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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第一个跳出来：“第一！是第一！”
蒋方明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老教授难得失态的爽朗笑声，背景音里还有拍桌子的声响。
吴骁的文字言简意赅：“牛！”
紧接着是度假村团队的刷屏：
“高总威武！”
“天海牛！”
“今晚必须庆祝！”
表情包、烟花、鞭炮动图混在一起，屏幕滚得飞快。
高扬靠在椅背上，看着群里不断跳动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
真开心！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们安排，吃什么、喝什么都行，今晚我请。”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沸腾。
“海鲜！必须是海鲜！”
“火锅！冬天就得吃火锅！”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海鲜火锅！”
“高总，那我们去江州大酒店自助餐厅吧，听说那边新到了一批帝王蟹——”
高扬笑着回了一句：“行，都行。你们定地方，定好了告诉我。”
骆宾的消息就在这时弹了出来。
他没有跟着起哄，只发了一段文字，语气沉稳得像一盆冷水：
“先别急着庆祝。公示期七天，这七天里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对中标结果提出异议。南省建工那边输了竞标，不会善罢甘休。七天之后，公示期满，没有有效异议，才算真正落定。”
群里安静了几秒。
高扬看着那段文字，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但很快又重新扬起来。
他打字回了一句：“骆先生说得对，公示期确实要注意。但今晚这顿，我还是得请。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方案熬了几个通宵，答辩那天又出了调包的事，神经绷了这么久，也该松一松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今晚的费用算我私人的，不从公司走账。大家放开吃，放开喝。明天开始，该盯的盯，该防的防，不耽误正事。”
群里沉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高总万岁！”
“今晚不醉不归！”
“我这就去订位！”
骆宾没有再泼冷水，只是在群里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
高扬把谷青叫到了办公室。
谷青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酒吧里利落了许多。
她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精神状态不错。
“坐。”高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谷青坐下，不等高扬开口，先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名单，推到高扬面前：
“高总，您上次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效率真不错，说明没看错人。
高扬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列着五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单位和职务——有市国资委的副主任，有城投集团的副总，还有两家与南省建工长期合作的国企高管。
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用铅笔标注了备注：喜好、忌讳、最近在忙的项目。
这就是谷青的价值！
高扬放下纸，看向谷青：“他们答应了？”
谷青点头：“答应了。我跟他们说，天海集团新上任的亚洲区副总裁想请各位吃个便饭，认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有两个一开始有点犹豫，说最近忙，我就说双子塔项目大概会是由天海接盘，以后在江州地面上少不了要打交道。他们就松口了。”
高扬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时间定了？”
“这周六晚上，在城西的听澜阁。那地方私密性好，菜品也拿得出手，适合谈事。”
高扬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谷青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高总，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您的意见。”
“你说。”
谷青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要不要请白正刚一起？”
高扬眉梢微微一挑。
谷青解释道：“白正刚虽然输了竞标，但他在江州国企圈子里的人脉还是很深的。这次约的几位老总，有好几个跟他私交不错。”
“如果他能来，这顿饭的气氛会更融洽一些，至少不会有人在桌上给您难堪。”
高扬笑了笑：“行。如果他愿意来，我当然没问题。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就说我高扬请他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他聊聊。他来，我欢迎。他不来，我也理解。”
谷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高扬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点了点头：“好，我去联系他。”
谷青起身走到门口时，高扬忽然叫住她：“谷经理。”
谷青回过头。
“白正刚那边，不管他来不来，这顿饭都按原计划进行。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谷青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明白。”
高扬还有句话想问：“白正刚开除你，你不恨他？”
谷青笑了笑，很是淡定。
“很正常啊。”她说，“哪天您要是开除我，我也不会恨您。”
高扬也笑了笑，“希望不要有我开除你的那一天。”
谷青：“都在这个圈子混，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白正刚也好，南省建工也好，说不定哪天又在同一个项目上碰上。我没必要恨他，他也不值得我恨。”
高扬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之外的意味。
这女人确实厉害。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厉害，而是一种通透。
把职场里的恩怨看得清清楚楚，不浪费情绪在无用的事情上。
这一点比很多男人都有格局。
有野心，有能力，危险而锋利。
正如颜玉冰说的那样，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用不好就是一把回旋镖。
高扬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随口说了一句：“今晚的庆功会，你一起去吧。”
谷青明显愣了一下，“我是南省建工那边来的，属于败军之将，去合适吗？”
“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同事了。英雄不问出处。天海的庆功会，天海的人都能参加。”
谷青还是犹豫，“您是这样想，可别的同事未必这样想啊。他仌会不会说……”
高扬打断她：“难道这么点事，我还作不了主吗？你只需要听我说什么，不要管别人说什么。”
谷青这才很高兴的样子：“好，那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