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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乐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三具棺材被抬进义庄我就回来了，我可不想看。”
“合着你回来的时候还没开棺？”
同乐摇头，“没呢。”
“那你跟着吓跑这一天是干什么呢？没用！”
同乐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伺候郡王啊。你要是那么想知道验尸结果，你怎么不自己跟过去看看？”
“你不是最喜欢跟着咱家郡王形影不离的吗？”
时悠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形影不离了？我今儿就是不乐意跟着他了不行吗？”
“话说，洛麟君不是从一开始就让蒋成追查这件事了吗？怎么会没有验尸呢？”
同乐，“验尸了，只不过不是找的尤仵作，是找的荣县县衙的一个仵作，而且那人根本没有仔细查验伤势，也没提出任何怀疑，就是草草看了一眼了事”
“之前蒋成虽然也一直在调查，但是他毕竟不是郡王，行动多有不便，只能暗地里调查凶手的踪迹。”
洛麟君这一晚因为又带着尤仵作去了荣县，所以没有回家。
而鱿县县令金有余这个马屁精，之前米庄的陈掌柜和衣服店的何老板去世的时候，他并没有追查什么。
但是此时洛麟君回来了，而且要着手调查此事，他又积极上了。
洛麟君为了震慑那些人，不让他们妨碍仵作开棺验尸，才把陈掌柜家那几个闹腾的最厉害的亲戚给抓到了县衙大牢。
可是谁知道他就随便这么找到的借口，却被金有余当了真。
所以这个马屁精放着自己桌案上堆积如山的百姓诉讼不管，反倒是自作主张的帮洛麟君审问起陈掌柜的那些亲戚。
洛麟君亲自说过自己已经掌握了有力证据，证明陈家有人与谋害陈掌柜的凶手里外勾结狼狈为奸，当然这话也是洛麟君瞎扯的。
但是那些被抓的人好像有些信了，金有余则是完全信了。
所以在大牢里用刑审问的时候，他是理直气壮言之凿凿，一副分分钟能把他们送去砍头的模样。
金有余这样的态度吓坏了那些人，最后没想到，还真被他诈出点什么。
那人是陈家的一个奴才叫成才，跟在陈德喜的亲弟弟陈德胜身边快二十年了。
金有余命人将火红的烙铁举起来，作势要往陈德胜老婆庄桂花的脸上贴之后，他就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招了。
“这陈家的米庄原是二位掌柜的爹陈老爷子留下的，这么多年，大掌柜一直霸占着陈家的主要财产，二掌柜就只能帮忙打打下手，进出都要看大掌柜的脸色，心中早就有所不满。”
“偏偏每次二掌柜提起分家，大掌柜都以陈家颜面和唯恐外面传言他们兄弟不和影响米庄生意为由拒绝。”
“去年六月份，二掌柜的儿子要去青州城的书院读书，临走需要带五百两银子以作盘缠、学费和日常生活打点。”
“二掌柜去找大掌柜要钱，但是大掌柜不给，说这钱应该二掌柜自己出，不该公中出。”
“可是二掌柜整日兢兢业业，大掌柜却根本只当他是个雇佣的下人，每个月只给一份工钱，商铺盈利从来不给二掌柜分红，所以二掌柜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
“就这么一耽误，小少爷学也没去成，在家埋怨爹娘，二掌柜便对大掌柜怀恨在心。”
金有余听得颇不耐烦，“所以你是说，与人勾结谋害陈大掌柜的就是他的亲弟弟陈德胜？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与人勾结，而是自己谋害了亲大哥？”
成才战战兢兢的道，“不，不是的，那时候二掌柜并未对大掌柜动杀心，只是心中愤恨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直到后来，郡王殿下调整了商户们的税收标准，陈家有两间大铺子需要加税，那一次光是税款，好像就交了七八百两银子。”
“二掌柜不同意，想跟别人一起来衙门抗议，但是大掌柜却一意孤行，而且一次把税款全部交清了。”
“所以二掌柜就爆发了，兄弟俩大吵了一架。”
金有余，“到底是不是陈德胜谋杀亲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成才跪在地上脑门都快贴到地板，瑟瑟发抖却始终说些不重不痒的，就是说不到关键点。
“你说你跟着陈家二掌柜二十多年了？”
“是的。”
“那你应该很受二掌柜信任吧，谋杀亲兄这种事，说出去终究是不好听，陈家二掌柜也不一定下的去手。”
“所以，他一定是吩咐了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去做，说！是不是你？”
成才被金有余这一番合理推测给吓了个屁滚尿流连磕了三个响头，“不不是我，小人冤枉，小人只是陈家的奴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谋杀当家的啊！”
金有余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不肯交代清楚是不是，来人，把他给我吊起来，鞭子伺候！”
“是！”
狱卒们粗暴的将成才吊起来，皮鞭子沾凉水，啪啪的就往身上抽，几下子就把衣服打破了，然后一鞭子就是一道血痕。
成才仰着头哭天抢地，吓得另外几个人瑟瑟发抖。
终于有一个女人先撑不住了，大叫了一声，“好了，你们不要打了！”
金有余挥了挥手，叫拿鞭子的狱卒退下，“这位夫人是？”
“民女是陈德胜的妻子，名叫庄桂花。”
“二夫人可是有何事要告诉本官的。”
庄桂花跪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她握紧了拳头，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是，我知道陈德胜恨他大哥，但是却不仅仅是因为大哥霸占家产，不给钱让我儿子去学堂。”
金有余，“还有什么？”
庄桂花冷笑一声，“哼，其实陈德胜早就盼着陈德喜去死了，因为那个不要脸的，勾搭上了自己的亲嫂子！”
金有余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摸着小胡子，一脸兴趣十足的笑着道，“继续。”
庄桂花，“大哥因为要管着整个陈家的生意，需要跟供货商们往来应酬，所以经常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归家。”
“慢慢的，陈德胜见嫂子顾雪晴一个人在家操持多有辛苦，就时长去给她帮忙，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寂寞无聊无人作陪，就经常去找她聊天安慰她。”
“这一来二去的，二人竟然暗通曲款，呵呵，他们还以为自己的腌臜勾当做的有多隐蔽没人知道，真把我当瞎子了吗，整个陈家谁不知道！”
“两个人一来二去，不仅不知收敛，反倒是越来越猖狂，终于叫大哥发现了蛛丝马迹。”
“大哥跟顾雪晴大吵一架，还动手打了她，之后就出门进货去了。陈德胜见顾雪晴被打的十分凄惨，心疼的要死，跟顾雪晴一起破口大骂，诅咒大哥早死，家里下人都听见了。”
金有余，“所以是陈德胜伙同嫂子顾雪晴一起害死的陈大掌柜？”
庄桂花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金有余，“什么叫应该啊？”
“在过年前的几天，陈德胜经常往外跑，回家之后情绪很多不对劲儿，而且还总是喝的酩酊大醉，后来有一次半夜，我见他慌里慌张的送一个穿的一身黑的外地人出门。”
金有余，“所以你觉得他们有可能真的勾结外人？”
庄桂花点头，“是。”
这可就是很明确的指认了啊，金有余转头看向一边还吊着的成才，“作为二掌柜的心腹，你可知道这件事？”
成才点头，“小的知道，二掌柜第一次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正是带着小人一起在街上刚从铺子里往回走。”
“那人迎面走来时故意的撞了二掌柜一下，跟他耳语了几句，二掌柜当时的神色显得又震惊又害怕，然后就把我先支回去了。”
“那之后的几天，二掌柜经常独自出门，不带任何人。”
金有余，“那之后你还见过那个人吗？”
成才摇摇头，“不曾见过。”
金有余的眼光在面前跪着的这几个人脸上来回扫射，“顾雪晴没有被押来？”
庄桂花，“没有。”
金有余，“这倒是奇了怪了，本官听说陈大掌柜上吊的时候，可是在自家卧室的房梁上，那么那晚大夫人顾雪晴去哪儿了？他们为何没有同房？”
庄桂花冷笑一声，“明知道自己老婆跟弟弟有染，怎会继续同房呢？”
金有余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照他们的口供来看，这陈德喜的死，弟弟陈德胜和妻子顾雪晴定是脱不了干系。
“来啊，把他们刚才的口供拿过去叫他们画押。”
等成才和庄桂花花了押，金有余满意的欣赏了一眼，拿着这些可以找郡王邀功去了吧！
“来人，本官命你们立刻去陈家，将本案嫌疑人陈德胜和庄桂花捉拿收监，等舞郡王回来之后，本官要与郡王一同升堂审问！”
“是！”
金有余吩咐完了之后，搓着自己的小胡子又指着一个衙差吩咐道，“你去郡王府外守着去，只要郡王一回来，立刻告诉他陈家的命案本官已有线索，且已将部分嫌疑人捉拿归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