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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都派出去之后,金有余优哉游哉的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幻想着自己破了这个案子,为郡王洗刷冤屈正了名。
“啧啧到时候郡王就不会总是威胁我要把这鱿县县令换个人做了吧,说不定一高兴,还能把我往上提拔提拔,嘿嘿嘿……”
洛麟君在外忙了三天才回到郡王府,同时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仵作尤大鱼。
两人面容都是憔悴又凝重,也不知道找到什么重要证据没有。
时悠悠纵使心急火燎的想知道详情,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休息,一直忍到了第二天。
“怎么样洛麟君,这几天有找到什么新线索吗?”
洛麟君点了点头,“算是吧,米庄的陈老板并不是上吊死的,是被人拧断了脖子之后,又被挂在了房梁上,这两者之间造成的伤势有很大的不同,并不难看出来。”
“那布庄的何老板和卢大地主夫妇呢?”
洛麟君,“何大成身上没有骨伤,时间过了太久,也无从分辨他是直接溺水而死还是被人害死之后又扔到河里的。”
“卢之远夫妻俩中的是一种叫做‘难留春’的毒,难留春是一种植物,果实有剧毒,这种植物生长在青黎国的西北方,距离此处几千里地。”
“野生的?”
洛麟君点点头,“野生的。”
这要是人工制造药店有售的毒药,或者是需要人工培植的东西,那还有据可查,野生的东西,上哪儿找线索?
“虽然目前线索很少,但是县令金有余派人传话来说他那里好像从陈家人口中得到了有用的消息,他还专门派衙役在郡王府门口等了你两天呢。你饭后要不要去衙门看看?”
“陈家人那里?”
时悠悠点点头,“是的,就是你叫人押送过去的那几个,金有余可能是把你随便扯的理由当了真,就审问了他们,没想到还真问出点什么。”
“现在死者陈德喜的弟弟陈德胜和妻子顾雪晴都被关在了县衙大牢里,陈氏米庄都有点乱套了。”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那个金有余,只要不贪不黑,认认真真办事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嘛。走,一块瞧瞧去。”
“尤仵作带吗?”
“暂时先不带他,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洛麟君把尤仵作安排在郡王府,也是为了保护他,一来怕他被人收买改口供,二来更怕他直接被人给杀人灭口了。
这种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小心警惕的日子,真的是挺让人不爽的。
县衙大牢里,陈德胜跟他的妻子庄桂花和大嫂顾雪晴三个人已经隔着牢房门对骂了三天。
狱卒们喝着小酒,对这种家长里短叔嫂混乱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反倒是陈德胜的媳妇庄桂花,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说她男人没良心,说她嫂子不要脸,说她家大伯尸骨未寒,会在天上看着他们。
啧啧,真惨。
狱卒们正在心里为庄桂花加油呐喊,希望她能给点力反击回去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郡王大人您慢点,这监牢昏暗,您小心脚下。”
四个狱卒麻溜的把桌子一收,两个守门,两个进去叫那几个骂的不可开交的人闭嘴。
金有余依旧是在洛麟君面前谄媚讨好,和在下属面前颐指气使两副面孔中间切换自如,一进来就挺直了腰杆喊了一声。
“来人啊,速速去将陈氏米庄陈德喜的家属带上来。郡王大人要亲自审问他们!”
“是!”
一溜七个人都被带了上来,顾雪晴虽然在这监牢里已经住了三天,但是看起来气色依旧很好,反观庄桂花,双眼红肿面色憔悴,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麟君坐在椅子上,飞快的看了一眼金有余前几天审理得到的庄桂花和成才的供词,然后看了一眼陈德胜问,“你是陈大掌柜的亲弟弟?”
“回郡王,草民正是死者陈德喜的弟弟陈德胜。”
“那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是。郡王明鉴,小人就只有陈德喜这一个兄长,自从父母双双离世,我们兄弟二人就相依为命,虽然都已成家多年,却一直都没有分家。”
“我们手足情深,但奈何我却眼瞎娶了一个好吃懒做又贪财败家的女人为妻,她不仅一直挑拨我与兄长的关系,找尽各种方法让我去找兄长要钱,更是多次想要让我与兄长分家。”
“为了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她更是丧尽天良的造谣我与嫂子顾雪晴有染,败坏我们二人的名声!”
“如今家兄不幸遇难,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竟然伙同我身边的奴才一起对县令大人造谣,说是我和嫂子一起谋害大哥,这绝对是无稽之谈啊,求郡王大人为小人做主!”
洛麟君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瞪着双眼看着陈德喜,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庄桂花,她那般悲痛欲绝恨入骨髓的情绪,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你说你大哥不幸遇难?怎么,不是自杀的吗?”
“这……小人听闻,郡王大人您已经掌握有力证据,能证明家兄是被人里应外合谋害致死,小人怀疑,就是那毒妇庄桂花。”
“她见小人与大哥迟迟不肯分家,就故意谋害大哥再嫁祸给我和大嫂,等我们全都倒了霉,她就可以独吞家产!”
庄桂花终于忍无可忍的出声,“你放屁!陈德胜你这个畜生,竟然能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来,你就不怕你大哥半夜去找你!”
洛麟君,“这位是?”
庄桂花向着洛麟君磕了个响头,“民女庄桂花叩见郡王。”
“不必多礼,有什么话,你就说说吧。”
“是!民女想说陈德胜与顾雪晴背着大伯暗通曲款,这是整个陈家人尽皆知的事实!叔嫂纠缠寡廉鲜耻,就连大伯都有所耳闻,所以越发疏远顾雪晴!”
“他陈德胜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在外走鸡遛狗吃喝玩乐,从来不干正事!”
“整个陈家的生意全都是大伯一人操持,他除了缺钱去各个店铺拿银子花,平日里根本就不登自家店铺的门。”
“大伯生前早就受不了陈德胜这个弟弟,多次提出分家,可是陈德胜这个不要脸的死活就是不同意,一方面是因为分家之后,他就得自己赚钱,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坐享其成。”
“二来是……他根本就舍不得大嫂顾雪晴!”
顾雪晴,“你这个贱人含血喷人!你自己看不好自己男人,凭什么来污蔑我的清白!”
洛麟君,“你先闭嘴,等会有你说话的时候,庄桂花继续。”
“去年,陈德胜说是要发愤图强学做生意,就跟大伯要了一笔钱,结果出去了几天生意没做成,反倒是沾染了一身赌博的毛病,二百多两银子输了个精光。”
“大伯知道之后,说了他几句,他就大吵大闹扰的全家不宁。后来大伯按照郡王您调整后的税率缴纳了税款,陈德胜又怒火中烧的去找大伯闹了一场。”
洛麟君,“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只是证明了他们兄弟俩不合,与陈德喜的死有什么关系?”
庄桂花,“年前大伯回家,再次提起分家之事,陈德胜就问大伯分家的话能给他多少,之后他对大伯分给他的那一份很不满意,兄弟俩还大打出手。”
“大伯这才去世堪堪一个月,陈德胜已经在张罗着出手陈家的祖业,换成银子供他自己挥霍,若是大伯还活着,便是死也不会叫他这么做的!”
洛麟君,“所以你是说,陈德胜为了独占家族财产,所以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庄桂花,“民妇并不知道他有没有下手,民妇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事实。”
洛麟君点点头,转而看向一边早就憋话憋的脸红脖子粗的顾雪晴,“该你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顾雪晴看着庄桂花恶狠狠的道,“庄桂花,你自己不检点不要脸,就看谁都觉得人家跟你一样不要脸!”
“郡王,她才是那个背地里偷男人的货,偷的还是她自己相公身边的一个奴才,您说这样的人,说话有几分可信?”
顾雪晴这话说出来,陈德胜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庄桂花却惨白这脸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人人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公婆走得早,这些年别说弟弟弟媳,就是他们的孩子也当亲生的照顾,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对他们掏心掏肺,这庄桂花背地里却这么造谣我!”
“我的相公确实经常在外做生意不在家,陈家诺大的家也那么多人要吃饭,都是我一个人操持,小叔为人体贴,见我一个女人如此操劳,时长宽慰帮忙,但绝对不曾有过半分逾矩!”
“反倒是这个庄桂花,自己不知道笼络丈夫的心,偏偏记恨小叔对我好,就自己自甘下贱钻了一个奴才的被窝,简直不知廉耻!”
陈德胜,“庄桂花,你说,大嫂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