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36章前往伦敦的列车
为了避免麻烦,海克斯这一次还是选择坐车先来到米德尔斯堡。这座人口只有五十几万的小城,显然没有纽卡斯尔那么繁华,他在这里做最新一班火车前往伦敦。
不过————
海克斯看到一群等着自己的铁路员工和卫兵,眼角抽抽,这趟行程是提利昂安排的,这家伙果然把心思用在了拍马屁上面。
乘客们其实等了很久,他们看到海克斯后,低声议论起来。
难道就是这位大人物让火车晚了半小时再出发?
一定是教会的大人物。
虽然行程被延误,而且乘客中不乏商人和贵族,但没有人有一句怨言。
神职者,在这个时代有着超凡的地位。
虽然海克斯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神学院的新生。
踏上站台后,眼前的黑色火车与他预想中的火车并不相同。
列车足足有二十节车厢,但全部被装甲包裹,在车顶上还布设了一挺挺机枪和火炮。
这不是普通火车,而是装甲列车。
很明显,能在荒野和夜晚行驶的火车,必须要有不一般的防护和火力。
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已经在站台上等候,他十分虔诚地向着海克斯躬身行礼。
「海克斯先生。」
「我是威斯康星号的列车长胡特,您的专属车厢已备好。」
「请随我来。」
这是贵宾级待遇,列车长亲自等候,其他乘客乾等着海克斯登上车后,他们才能上车,那些平民甚至只敢用余光偷瞄着海克斯。
海克斯再一次想把安排这一切的提利昂骂一顿,他的人设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神学生,现在这样一安排,像什么了。
像极了恶少出行。
跟着列车长,海克斯踏上了这列装甲列车。这是一个被装修得相当不错的高级包厢,车厢只有海克斯一人。
列车长恭敬道:「先生,请允许我为您介绍威斯康星号。」
「这是布莱顿机车场制造的8K型中央运载火车。」
「生产于1908年,平安运行了三年有余。」
「总计22节车厢,其中客厢12节,货厢8节,设备厢2节。」
「列车设计时速50英里,到达伦敦中央车站约18个小时。」
「所以,大概明天中午您就能在伦敦用午餐了。」
「请您放心,我担任列车长的五年间,没出过任何意外。」
海克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西餐或omske一样厨师介绍产品。
但他又不能让这个自豪感爆棚的列车长停下,这不礼貌也不一定符合他低调的人设。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听。
列车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先生,您应该还没用餐。」
「我马上让他们准备。」
很快,侍应生端上了一个乾净的盘子。
上面只有一块干硬的面包和一片奶酪,然后便是一杯清茶。
海克斯愣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有两个礼拜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贫苦的午餐。
联合阵线都还有炸鸡和薯条呢!
在这豪华的车厢里,也只有这么一份餐食。
打发叫花子呢!
列车长看到海克斯没反应,有点惶恐地说道:「抱歉,先生。」
「我们应该准备发酵饼。」
「但因临时得到通知,所以并未在车厢上备有圣餐。」
「这可能不符合教义。」
他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海克斯的反应。
海克斯摆了摆手道:「可以了。」
圣餐,海克斯在那座岛上看到过相关书籍,也就是基督徒模仿最后的晚餐形成的圣礼
o
圣餐就是发酵饼和红酒,模仿耶稣的血与肉。
这个世界规定,正统神职者一天必须要使用一次圣餐,来象徵对耶稣基督的怀念。
但海克斯之前也没跟神职者太深入交流,反正看提利昂是顿顿大鱼大肉,塔特尔家族那是穷奢极欲,也没想到自己要吃这个劳什子圣餐,这让肉食性的海克斯怎么受得了。
但为了维持勤苦好学的神学生人设,海克斯还是没有说出让列车长把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的话。
「麻烦下去吧。」海克斯只能挥了挥手。
列车长如释重负连忙告退。
海克斯靠着茶水下咽下了乾燥的饼乾,他转头看去,却看到一辆汽车停在路边。
雪佛兰。
「这败家女人。」海克斯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又买了一辆车。」
「呜」
就在这时,悠长的汽笛声响起,火车咔嚓咔嚓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窗户上方的厚重装甲板在机械动力作用下,咔嚓咔嚓一下子覆盖了窗户,相当于给窗户套上了一层装甲,甚至连丝毫缝隙都没有,整个车厢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灯光亮起。
列车要在黑夜行驶,离开城镇这些人类聚集地,一路上会有多少魔物和野民袭击列车,这可想而知。
如此的配备,还真是必不可少。
纽卡斯尔和曼彻斯特,已经刷新了海克斯的认知。
那么伦敦,还会是历史上二十世纪初后维多利亚时代最为辉煌的帝国之都吗?
当然,了解历史的海克斯也知道,维多利亚时代,那可是资本家看得都流泪丶奴隶主自叹不如的时代。
那么,在这个世界呢,是不是更加恶劣。
雪佛兰上。
艾达戴着墨镜,看着列车缓缓驶离车站。
「总委员长就这么走了。」格蕾丝有些情绪低落。
「纽卡斯尔怎么办?」
这几天她作为艾达的秘书与海克斯也接触久了,也被他身上的特殊魅力吸引,就如同艾达所说的,干事业的男人最有魅力。
更何况海克斯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人民公社,出生于贫民窟的格蕾丝简直把海克斯当成了人生偶像,地位快要和曾经的耶稣基督差不多了。
「你这么想他,要不把你扔给他当铺床女仆吧。」艾达捏了一把格蕾丝的脸。
「我听说神学院里不少教会贵族的学生都有女仆。」
「堕落!!」格蕾丝怒骂道。
「他们不配和海克斯先生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这些人统统都该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在纽卡斯尔,格蕾丝也见到了太多神职者乾的腌事,现在对神职者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艾达顿时有些无语:「放心吧,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那是多久?」格蕾丝眼神里满是怀念。
「应该很快。」艾达微笑道。
毕竟以海克斯那祸星体质来看。
伦敦牛津神学院,也不会有几天安生日子了。
三月份的米德尔斯堡,依旧寒冷,不少人冻死街头。
而紧靠火车站的小巷子,两个孩子在快速奔跑。
「要快点了!」
「山姆!抓紧我的手!」哥哥迪恩一手攥紧弟弟山姆瘦骨嶙峋的手腕,另一只手扛着一个小布袋子。
里面装满了米德尔斯堡最有名的星光牌火柴,据说在伦敦十分畅销。
哥哥虽然瘦弱,但还算是有活力,但弟弟山姆罩在捡来的宽大衣摆里,像是一根木柴顶着衣服在挪动。
他脸颊凹陷,每走两步就剧烈咳嗽。
「哥哥————慢一点————」山姆的声音细弱。
迪恩语气硬邦邦地道:「不能慢!」
「这是半个月最后一班去伦敦的车,赶不上,你的病————」
他把后半句咽回去,拍了拍山姆的肩:「加油啊。」
「可我们没钱买车票。」山姆怯生生地说。
「没什么能难倒你哥哥!」迪恩挺起胸,带着山姆钻进纵横的巷道。
脚下污水溅湿破鞋,腐臭味扑面而来,但两人早习惯了这种环境。
「翻过去就是车站。」迪恩停了下来,指着墙头缺口道。
「可是卫兵抓着我们,会打断腿————」山姆往后缩。
迪恩得意地道:「火车出发后,没人会查货车厢。」
「酒馆的老杰克见过好几个偷渡者都用这种方法去伦敦!」
迪恩踩着废木箱往上爬。他从小爬树掏鸟窝,动作灵活,冻裂的手蹭着墙面,翻上墙头后,甩下麻绳:「抓紧!」
「我拉你!」
可是山姆太虚弱,没力气往上爬,刚起势就往下滑。
迪恩急得冒汗,趴在墙头死拽绳子,手臂青筋暴起,终于把人拖上来。
两人滚进车站。
到了近前,却傻了眼。
一排排货柜摆放在原地,但是所有列车车厢都挂着铜锁。
「这就是火车?」山姆仰头看去,列车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他又咳起来,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
迪恩慌了,他可没学会开锁技能!他正乱看,一阵皮靴声传来。一队列兵扛着枪走来o
「糟了!」迪恩连忙拉着山姆钻进木箱缝。
缝隙窄,两人挤在一起,呼吸都得轻。山姆浑身发抖,迪恩用身体挡住他,捂住他的嘴。
「检查所有货箱,发车前不许有偷渡客。」队长声音冰冷。
「但凡有一个偷渡者上了列车,仔细你们的皮!」
「明白!」
卫兵稀稀拉拉应着,有人开货厢门,有人拍货箱。
迪恩藏身的木箱被枪托敲了敲,他心都快跳出来。
就在卫兵要掀箱盖时,远处有人喊:「队长!」
「团长叫去站台警戒!」
「又来贵宾?」卫兵抱怨。
「据说是一个来自纽卡斯尔的神学生。」
「他即将前往牛津神学院进修!」
「真的?」卫兵们瞬间变了语气,满是狂热。
「那可是未来的大人物!」
「我们米德尔斯堡一年也就两个名额!」
「快!别让大人等!」他们丢下货箱,往站台跑,连厢门都没关。
卫兵走远后,山姆和迪恩才从货厢里面出来瘫在地上喘气。
「是神父吗!」山姆从胸前摸出生锈的十字架,攥在手里。
「天主听到我祈祷了!」
「那才不是神父,只是一个牛津神学院的学生!」迪恩解释道,「不过比神父还稀少。」
「算我们运气好。」
迪恩瞥见没关的厢门,拉着山姆钻进去。
刚找到一个角落,厢门就关上,「呜呜」火车鸣笛启动。
「我们成功了!」迪恩兴奋地低呼。
「山姆,伦敦的医生肯定能治好你。」
他们父母双亡,迪恩靠偷摸养活弟弟,但是不久前山姆患上了一个怪病,咳嗽不断,身体越来越虚弱。
哪怕迪恩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盗了一块金表,换了钱去医院给山姆看病,但医生却说他无法治愈山姆,或许伦敦的医生才有办法。
但两个流浪孩子,怎么有本事去伦敦呢?
要知道前往伦敦不仅需要昂贵的车票,还要资格审查,伦敦可不会接受任何流浪汉。
山姆的怪病越来越重,迪恩没办法,才决定带弟弟偷渡去伦敦碰运气。
山姆靠在厢壁上,露出久违的笑。
夕阳透过车厢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添了点生气。
他想起了偷听神父布道的圣言,忘却痛苦,只要坚定信仰上帝,一切都会好起来。
列车加速,夕阳沉下,夜幕笼罩。货厢温度骤降,寒风从缝里钻进来,刺骨得很。
两人没有御寒的冬衣,而且车厢里似乎比米德尔斯堡还要冷得多,止不住冻得发抖。
风声在车厢里打转,听得人心里发毛。
「哥哥,风声好吓人。」山姆声音发颤,嘴唇青紫。
「别怕!」迪恩搂住他,把破外套脱下来裹在弟弟身上。
「我给你挡风。」
山姆睁开眼,看着哥哥单薄的衬衫:「哥哥,你也会冷。」
迪恩冻得发抖道:「闭嘴,我可比你强壮多了。」
但一件破外套,根本无法抵御那刺骨的寒风。
「我好困,好累————」山姆脸色越来越青,像是失去血色。
他的眼皮子都无法睁开了。
迪恩心里一紧,摸出半块黑面包,掰一小块塞山姆嘴里。
「快吃!别睡!」
「千万不能睡!天亮我们就到伦敦了,我给你买可可汤!」
「哥,我是不是撑不到伦敦了?」山姆语气越来越低。
液体落在迪恩手上,冰凉。
迪恩骂道:「别瞎想!」
「你得乐观些!」
「我们还要去维多利亚广场看鸽子,吃黄油烤土豆呢!」他语速很快,像在说服自己。
「伦敦泰晤士河有热可可的小摊,一杯只要一便士。」
「我还听说,伦敦码头搬运工每周赚三先令。」
「伦敦的好心人特别多,说不定有贵族姥爷夫人会收养我们呢!」
「等你好了,我们去圣约翰大教堂听神父布道————」
迪恩没有去过伦敦,都是从那些酒馆里面吹嘘去过伦敦的醉汉嘴里听来的碎片。
在他心目中,伦敦是一座完美的城市,那里没有一到晚上出来吃人的怪物,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只要肯努力,到处都是机会。
「我好冷————」
山姆的身体在他怀里越来越僵。
「迪恩,你看看我。」
迪恩觉出不对,怀里的人冷得像冰。
「火,火可以取暖!」
他忽然想到那些火柴。
「山姆,坚持住!」
他好不容易划了一根。
橘红色火光亮起,照亮小半车厢。
山姆的脸在光里模糊,火柴很快烧尽,黑暗又涌上来。
「哥,你看看我。」山姆的声音突然变尖,刺得耳膜疼。
迪恩迟钝地觉出怪异,山姆为什么总说这句话?他又划亮一根火柴,低头看向怀里。
火光摇曳中,一张苍白浮肿的脸撞进眼里。
迪恩一抖,那不是山姆!
山姆的脸是凹陷的,这张脸却肿得像泡发的面团,皮肤泛着青灰尸斑。
原本清澈的眼,只剩浑浊的白,嘴角裂到耳根,露出细尖的牙。
迪恩吓得浑身僵住,火柴掉在地上,火苗跳了两下就灭了。
黑暗里,「山姆」还在说。
「哥,你看看我啊————」
迪恩连滚带爬,疯狂地冲到最前面敲响了过道门,但是任他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他感到身后越来越冷。
他颤抖着掏出了一根火柴点燃,借着火光抬头,厢壁上爬满青黑手印,和山姆的手一样大。
角落堆着十几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脸全是山姆的模样。苍白浮肿,嘴角裂到耳根。
借着火光,所有尸体全部抬头看向迪恩。
「哥哥,终于看我了呀。」
>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