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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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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嘴里滴落的一团高压电火花。
像一颗微型炸弹，砸在李世民身前那张价值连城的纯金包边龙案上。
轰——
坚硬的金丝楠木龙案瞬间炸裂。
木屑被高温碳化，化作漫天漆黑的碎末。
夹杂着融化的金水，在太极殿里四下飞溅。
李世民脸颊上一凉。
一块飞溅的碎木片擦着他的右脸颊划过。
带出一道细长的血口子。
热血流了出来。
血腥味钻进鼻腔。
这个常年坐在深宫里丶靠着基因药剂和昂贵保养品续命的赛博大唐皇帝。
在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
眼底那股被压抑了几十年的丶属于百战将领的暴虐血性。
被彻底点燃了。
「护驾！」
王德连滚带爬地想扑过来挡在皇帝身前。
「滚一边去！」
李世民一把推开老太监。
他看都没看那台已经冒黑烟报废的全息控制台。
这种时候，那些需要指纹认证丶视网膜扫描的电子破烂。
连烧火棍都不如。
他猛地转过身。
一巴掌拍在龙椅底座的浮雕龙眼上。
咔哒。
一个隐藏了三十年的物理暗格弹了出来。
没有繁琐的密码，没有系统授权。
暗格里躺着一把刀。
一把没有安装任何量子晶片丶没有等离子震荡刀刃的古老冷兵器。
刀身黝黑，刀刃上甚至还有几个崩开的缺口。
那是大唐建立之前，他带着玄甲军冲锋陷阵时用的天策佩刀。
纯粹的精钢打造。
在这个连扫地机器人都带AI辅助的赛博时代，这把刀就像是一块原始的废铁。
但现在，这块废铁，是皇帝唯一的底牌。
「呛啷」一声。
李世民拔刀出鞘。
刀脊摩擦金属鞘口，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声音比任何电子警报都来得提神。
头顶。
腥风扑面。
巨龙那张长满高压电针的血盆大口，带着毁灭性的算力威压，已经咬到了头顶三尺。
庞大的阴影将李世民完全笼罩。
电针上跳跃的蓝色电弧，甚至烧焦了他头顶的白发。
「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李世民发出一声暴喝。
这声音不是皇帝的威严，而是战场上亡命徒的嘶吼。
他双腿猛地发力。
大腿肌肉贲张。
那身绣着金龙的明黄色常服，承受不住这种爆裂的力量。
「嘶啦」一声。
袖口和肩膀的布料直接裂开，露出里面乾瘦却依然结实的肌肉。
李世民没有退。
他纵身跃起。
迎着那张足以把他绞成肉泥的巨龙大嘴。
双手握紧天策刀的刀柄。
不讲理地，自下而上，一刀狠狠劈了上去。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太极殿炸开。
声浪把周围几个大内侍卫直接掀翻在地。
天策刀那满是缺口的精钢刀刃。
精准地砍在了巨龙上颚的一块黑钛合金鳞片上。
这是最纯粹的物理碰撞。
没有代码结算，没有护盾抵消。
就是硬碰硬的金属互砍。
刺目的橘红色火星在半空中爆裂。
像是在大殿里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
巨龙那张由高压电缆和钛合金构成的金属下巴。
竟然被这原始而蛮横的一刀，劈得向上猛地一扬。
原本要咬断李世民脖子的血盆大口，硬生生偏离了轨道。
咔嚓一口。
咬碎了旁边的一根汉白玉盘龙柱。
但物理反作用力是恐怖的。
李世民只觉得双臂像被一柄万斤重锤砸中。
天策刀差点脱手飞出。
虎口处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滑腻腻的。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像一颗炮弹一样被震飞出去。
在地上接连滚了三圈，直到撞在太极殿的墙角才停下。
在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咳咳……」
李世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喉咙里一阵腥甜。
他撑着天策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把精钢长刀，刀身已经被砍得微微弯曲。
「呸。」
李世民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带血唾沫。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
眼神死死盯着那头正在摇晃脑袋丶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的金属巨龙。
「一群死了几百年的脏代码。」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也敢来动朕的龙椅？」
「真以为大唐的皇帝是吓大的？」
巨龙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长啸，震落了穹顶残存的几块琉璃瓦。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
黑红色的流光在鳞片上疯狂流转，再次朝着墙角的李世民扑来。
「保护陛下！」
几个大内侍卫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挡。
被巨龙扫过的一阵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摔在大殿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重新握紧了那把弯曲的天策刀。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第二下了。
但他不打算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大殿另一侧传来。
李世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房玄龄。
这个大唐最稳重的老文臣。
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怕伤了嗓子的宰相。
此刻头上顶着乱糟糟的白发。
双眼充血，像一只发怒的老狮子。
他手里没有刀。
但他不知道从哪抄起了一个用来烧檀香的纯金大香炉。
那香炉足有几十斤重，连着一根粗长的青铜底座。
看起来就像一把怪异丶沉重的大砍刀。
「老贼们！还我大唐安宁！」
房玄龄破音地大吼着。
不仅是他。
大殿角落里。
那些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丶痛哭流涕的文臣武将们。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
看着皇帝带头肉搏。
他们骨子里那股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蛮横劲，全被逼出来了。
兵部尚书拆下了大殿门框上的一根硬木门闩。
几个老御史举着断裂的汉白玉栏杆。
甚至还有人拿着太极殿里用来装饰的青铜编钟。
没有高科技武器。
没有天枢系统的算力加持。
这群大唐最高权力核心的老骨头们。
红着眼。
挥舞着手头一切能当武器的物理重物。
像一群最原始的野蛮人。
咆哮着。
迎着那头代表着赛博网络最高污染的黑钛巨龙。
展开了最原始丶最惨烈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