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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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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少年盘膝对坐,面前放了那只插山,盛放各种各样的干果点心。
    每人面前还有一杯青梅酒,宗陌起初不想喝酒,但齐玄瑢却快活地怂恿着,重逢相见,且又死里逃生,哪能不喝一点儿酒?他又补充,那是新酿酒,和果子蜜水也无差别。
    宗陌拗不过他,只好陪他喝了两口,齐玄瑢形容得果然不错,这酒连酒味儿都砸摸不出,甜甜的,酸酸的,恰似他俩现在的心情。
    而酒的含义,对他两人言归于好、携手共进的意义,又非同一般。
    宗陌拿起一块毕罗,那是一种椭圆形的馅饼,传说由比北方矢獛更远的国度传入,因制法不同,即便冷硬多时也能保存其一定风味。但毕竟是搁了有段时日,终归没有了新鲜食物的风味,宗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配以青梅酒,总算能把它吞下去,裹腹而已。
    一面听着齐玄瑢叙述别后时光。前两天,急于处理张睿睿的事情,急于拉拢梁相为同盟,她并没有心情来听齐玄瑢的故事。
    此时方知齐玄瑢和嘲风之间的恩怨。
    听完淡淡的疑惑涌上心头:昨晚刺客又是嘲风,他和矢獛这个案子有关吗?何以出现?
    如果有关,那么第一次的使团屠灭,是否就有此人参与?如果无关,他为何要杀那摩思灭口?他所图是什么?
    嘲风近来声誉卓著,归根究底,是因张家将其推荐给皇帝之故。因此,嘲风和张家,早就相识。难道昨夜的刺杀,是受张家暗中所聘?
    但,慢来,齐玄瑢在元州断崖上那一战也是和嘲风,那个时候,他对齐玄瑢之父表现出了深恶痛绝,并且欲杀齐玄瑢而后快。
    嘲风如此年轻,和齐敬业能有什么瓜葛?
    张家串谋南蛮,是因张家乃南蛮的前身朗月国后人;可嘲风与张家结联,欲置齐氏于死地的原因是什么?
    宗陌回思着嘲风和尚的形貌、一举一动,从最初就对他产生的莫名熟悉感……这种感觉在这一世重新见到太子后,愈加强烈了。
    但上一次在右相家里见着嘲风,他却经过了削骨改貌,容颜未有大变,气质形象却已迥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和太子的那种相似降低一些吗?又或者,让皇帝见了他,不至于想起什么?
    还有他的法号,嘲风,龙生九子,其一为嘲风。那从来就不是和尚应有的标准法号。
    “烨妹?”
    宗陌回神,微皱着眉道:“我现在叫宗陌,字灵韵。你可不能再叫我原来的名字。”
    她隐姓埋名,一旦拆穿真实身份,所具有的罪名只有比齐玄瑢更重。齐玄瑢立刻听话改口:“灵韵。”
    宗陌忽问:“阿瑢,二十一年前,齐总督在于何处,任何职?”
    齐玄瑢认真地想了想,迟疑道:“家父不常提从前之事,但我想那个时候,他应为禁军侍卫统领。”
    “禁军统领?在大内?”宗陌紧接着问,“随后他便驻守南防,二十年之久?”
    齐玄瑢有些茫然的称是。虽然还不太理解宗陌追问的原由,但他相信宗陌这些必然不是无用提问。
    宗陌有些恍然地按了按额角,轻轻叹息:“这就对了啊……”
    二十一年宫廷血案,原来齐敬业也有参予。但他的参予,可能并不是主动的,而是有一定被迫性质,换言之,他非皇帝心腹。
    因此,在那样一件大案之后,作为皇帝的心腹如梁怀山、张鉴等人留在京师,步步高升,齐敬业却被远远打发离开了京都的核心圈。
    尽管二十年来齐敬业表现得兢兢业业,但皇帝对他一直留有戒心。
    而这戒心随着皇帝年事愈高、身体愈发虚弱,就变成了心头必除之痈。
    这才有了上一世借着矢獛扰边,皇帝下旨南军北调,把齐敬业调去北塞。那一战齐敬业大败,现在来看,即使并非是战之力,只怕也照样有个陷阱在等着他兵败。
    这才是皇帝容许、乃至暗自期待矢獛攻伐边境挑起战祸的真正原因吧?他惧怕在自己驾崩之后,年轻的太子无法驾驭这个手握重兵、深谙内情的老臣子。
    只可惜齐敬业,两世为人爱国忠诚,绝无贰心,但在皇帝的猜忌之下,上一世承受败军之辱,这一世更是早早惨死于本该早就湮没于历史烟云中的一个莫名人物威逼之下。
    宗陌看了看齐玄瑢,他还是一无所知。
    “你可想得起来,二十一年的宫禁,发生了什么?”
    “二十一年前?”齐玄瑢疑惑,二十一年前他都没生出来……
    宗陌提示:“二十一年,今上……”
    “哦!”齐玄瑢重重悟道,“今上登基!”
    宗陌再提示:“今上并非由太子位登基……”
    “呀!”齐玄瑢低呼,尽管是湖底下的密室私语,仍旧为这么大胆的一句话惊得面色煞白,“这,这……今上是……”
    宗陌没有害怕,声音稳定异常的陈述事实:“先帝薨逝,先皇后体弱,亦大悲而相随于地下,先帝并无子嗣,乃由皇弟继位,即今上。”
    齐玄瑢脸色惨白,讷讷道:“可是……民间相传,当时皇后有孕,已将临盆。”
    “此乃隐晦之说。”宗陌目中幽微,断然道,“真正私下流传的说法,是皇后产子亡故,遗孤失踪。”
    齐玄瑢毛骨悚然,期期艾艾地问:“忽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宗陌看了他一眼,回答:“嘲风和太子容貌、气度皆有相似,年龄吻合。他痛恨你父,因你父不如他意,转而恨不得杀你。入京之后,他为见皇帝,不惜削骨改容。那一日深巷中你和他狭路相逢,一场苦斗,想来是他误会了,误会你和我早有串谋,我必知其底细,因此,他欲待借助皇帝之力,先行发难除掉我。而当时张家正与矢獛使团私下接触,张家行此事,是为了挑起战争,嘲风呢,是想挑起战争的同时,陷我于绝境,这才把和使团的交易,变成了大屠杀。但因那摩思非常重要,死不得,就行使了假死之计,不料留下重要信物,这才又有了后面的一连串风波。他肯定是在那摩思面前现过形,生怕那摩思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这才有了昨夜的刺杀。”
    这么长的一条线,听来似绝无是理,但梳理起来,又是那么清晰明见。
    齐玄瑢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道:“烨妹……灵韵,你不能再回去了,嘲风此时身份暴露,他狗急跳墙,也必然说出你易名真相!你要是再回去,那、那可就糟了!”
    宗陌也是相同的顾虑,怏怏不乐的叹道:“但愿你那大师兄,能将那人手到擒来。”
    宗陌这一世,还未能顺利走上仕途,可危险一重接着一重,远远大过前生。身边多了封霆和神黎两个极强的高手作为保镖,但这两个人,一个三心二意,一个鲁莽行事,时刻都不让她省心。
    人生翻盘重来,非但未因先知加分,反而是无限加强难度啊!
    一转眼,却见齐玄瑢似乎欣欣有所喜色,为之愕然,想一想,明白了:她无法抛头露面,那么与他相伴之日就多了。
    宗陌啼笑皆非。只要两人相伴就可以了么?那血海深仇,家国大事,都可以不顾了?即算不顾,他两个该怎么偷偷摸摸、提心吊胆顶着钦犯名义过一辈子?这莽夫,当真顾前不顾后。
    盘膝有些酸痛,宗陌不知不觉将身倚靠在一片看来颇是精洁的岩石之上。
    这是一块密室内和其他岩体坚壁都不相接的独立岩壁,密室内这样高大的岩石还有好几块,不过唯有这块,因为齐玄瑢把日常安睡歇息之所安排在它下面,所以整饬得极为干净。
    石壁靠上去,有微微的震动感,一霎时还以为它会移动开来,但这也不过是错觉而已,它的厚度和强度完全能让一个乃至几个人倚靠休息。
    宗陌就这么闲闲散散的半躺半靠,一面有些漫无目的打量这间密室。
    荒弃的北郊,荒弃的庄园,死一样的湖泊,……下面藏了这间看起来很用了一些心思的密室,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间密室,并不能和普通富贵人家家中设置的比方自家假山下的那种密室同日而语。
    更何况,二十一年宫廷血案,这件事此际是如此深隽于脑海,让她难以忽略掉一个事实:京都木桑山下北郊,方圆数十上百里的这块地域,也是荒芜破败于二十一年前!
    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记得上一世北郊也是荒芜,但似乎后来一直没发生过不寻常事件,可没发生不代表在这块土地上从未发生过什么。这一世嘲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涌现出来,分明历史的走向已然有所改动,再次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能当作意外。
    “你在这间密室,没有发现过其他什么吗?”随口问,目光却在逡巡。
    齐玄瑢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有什么,毕竟外面那个湖,完全是死了,可进来以后,连不适感都不存在。是个上佳的匿身之地。”
    “嗯,匿身之地啊……”
    宗陌轻声应和着,目光落在了密室中间一块地方。
    那里的地面,看起来和周边差不多。如果没有此时透过湖水的光线照耀下来,那么看起来,几乎就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了。但在光线掩映下,那里的地面分明有黑有白,白的地方很浅,几乎为积尘所盖。
    “你瞧。”她指向那里,“阿瑢,你懂兵法,又知阵法,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齐玄瑢按她所指方向望去,看了半天,眉头深深蹙起。
    “不完整,”他说,“有些地方,露出一两块白石,可有些该有的地方,并没有相应的白石。”
    他起身走过去,顺手拿起一把铲子,这也是他隐匿于此以后,打扫这间密室时放进来的工具之一。
    他在他认为可疑的地方铲了几下,不禁轻轻呼出一声。
    是一块不太显眼的白石,渐渐随着积尘铲除,而显现出来!
    他依样而行,没有多久,地下显现一个由白石围积而成的图形。
    虽然不大规整,可无论齐玄瑢还是宗陌,都认了出来:“一个散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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