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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心大婚第二日早晨,各坊正常开门营业,姑娘们清扫的清扫,整理的整理。自爱馨掌管凤栖苑开始,她就开始教姑娘们学习一些自我防身之术,有天赋的武艺或许能高些,没有天分的也能出个一招半式的,至少不被人欺负了去。姑娘们也当做是个锻炼身体的好方法。大家还都没有闲着。
梦心新婚燕尔,自然也是要早起,她便想着到厨房里帮衬着做饭。当她刚踏进厨房时,丫鬟男仆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面相她行礼:“少夫人早!”她也连忙回礼,此时梦心只是双手交叉,手心向内放在腹前,点头示意回礼,“诸位早。不知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着就走向案旁。
一位丫鬟阻止道“少夫人莫动,此等事由吾等来做便是,少夫人且回前堂就是了。”
“无碍,早前在坊内皆是吾等亲手做饭,已是习以为常。”说着梦心就上手摘菜,看的众人都不敢相信。
刚才的丫鬟急忙吩咐众人:“大家且先别看了,快些做饭,一会儿老爷和夫人要传早饭了。”众人便各自忙起来了。
大厅内碗筷已经放置好了,梦心也随着丫鬟们一起上菜端汤,云老爷及夫人从内堂出来,看到自己的新媳妇忙的不亦乐乎,两人四目相视,莞尔一笑。梦心见云奕淳陪着父母从内堂出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盘子走上前来屈膝请安。云母忽然脸色一变,坐下对着主厨的丫鬟“青韵,大清早怎可让少夫人如此忙碌于厨堂之间,少夫人初入我云府,汝等竟是如此对待于她?可有将其身份放入眼中,啊?”
青韵立即行礼辩解“老夫人言重了,少夫人心底纯善,我等怎敢于其不敬?”
梦心急忙解释道“母亲莫言生气,做诸事是我一人欲为之,与丫头们无关,还望母亲您莫要责罚,若我所做有不妥之举,还请母亲指教一二。”
云父笑着曰“新媳不知姑习,早日便急急进厨侍饭,不想却被说不是,这是何道理?啊,哈哈”
云母也笑道:“淳儿,还不快快扶起我的乖媳来。”说着两位老人坐下。
“是”云奕淳走到梦心旁边,将梦心扶起,云奕淳满心欢喜,两人深情相对,云奕淳紧握她的左手,示意她没事了,云母笑请她们入席,云奕淳扶她走到桌前坐下。丫鬟们继续上饭。吃饭梦心细心照应,岁无人说话但氛围温馨。
饭毕,按规矩便是新人敬茶,云父云母坐在堂上。奕淳梦心两人站在旁边,待丫鬟端茶上来,两人便跪在膝下奉茶,男左女右,梦心跪于云母,奕淳跪于云父。云父云母终于喝到儿媳妇敬的茶,心中不知多少喜悦。喝完茶云父云母相视连连点头。云母抬头向身边的青韵暗示,青韵身后的小丫鬟递给她一个红色锦盒后递与云母。
云母看着眼前的儿媳说到:“梦心呀,淳儿初时向我们提起你,我确是有诸多不满,幸而淳儿坚持,带我常去见你,你用你的善良,智慧,才能令我为汝动容,否则我云家要错过这么一位贤媳,岂不悔之莫及。”梦心并不知云母竟时常见她,听到她如此之言语,心中很是惊讶,她转头看了一眼云奕淳,云奕淳只是默不作声。云母继续道:“你既已是我云家之人,今日我也有一份礼赠予你”说着便打开锦盒,拿出一只白色玉镯“这只镯子原是老爷年轻时替人医治好了顽疾,偶得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便打磨出这毫无瑕渍的白玉镯。想来现世像这样如此的镯子恐只这独一无二一只了”说着叹了一口气。
云父眼神也有些哀叹“夫人”向云母使了眼色,示意其莫说太多无关之言,云母急忙回过神说:”现下自然也就作为我云家的传家宝传与儿媳了。”
梦心有些惶恐,一直未敢抬头,现下听到要给她镯子,对云家还是意义非凡,怎敢接来:“母亲对梦心的心意,梦心已十分知足,怎敢再收母亲最珍贵之物,还望母亲收回才好。”
云奕淳知是梦心心中有些许紧张,伸手攥着梦心的右手,感觉她紧张到出汗。云父知是婆媳之间拉近感情,并未言语。云奕淳笑曰“娘子休要客气,如此反而生疏了不是?”
云母看了云父一眼,云父便知其意在要自己帮腔,笑曰:“你母亲早时曾与我说过,这镯子定是要传与儿媳的,你若不接,岂不是要说自己不是我云家之媳?”
梦心急忙回道:“儿媳不敢?”说着伏身扣头。
云母见状将锦盒交给青韵,自己附身要扶起梦心:“来,快起来,淳儿,你也起身吧。”云奕淳搀扶着梦心起身,云母打量着眼前的梦心,眼里脸上都流露出喜爱,看到梦心脸色有些发青,便知云父方才言语有些重笑着责备“看把我儿媳吓的”说着拉着梦心的手说道,莫要紧张,不过是饭后家闲聊罢了。”
青韵走上前来也打哈哈说道:“少夫人莫要过于拘谨,要说准了,夫人这镯子其实不传于少夫人,而是传于她的孙媳妇或是小孙女呢!”说的众人发笑,梦心的脸一下子飞红,有些发烧,云奕淳也只管傻笑。
云母说:“青韵说的正是了”说着接过镯子,扶起梦心的右手,将镯子戴于梦心。梦心方才并未见过镯子,就在云母给她戴上的时候才看清,这镯子不是与爱馨送给她的一模一样,眼镜紧盯着镯子慢慢滑向自己的右腕。心中很是震惊。当云母帮她戴好后离了手,梦心立起手臂仔细端详,的确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透明度,一样的白色。
云奕淳看她一直盯着镯子看,并未向母亲道谢,只当她是欣喜不及,便向母亲道:“多谢母亲,心儿刚到云府,诸多事情不知,今日孩儿打算带着心儿去我们的几下庄行熟悉,医馆这边还需爹爹多费心了。”
云父说道,:“你们且去,医馆这边有老夫。”云母也点头。梦心还在发呆,左手转着右腕的镯子,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婆婆不说这是独一无二一只,为何现在我却有两只。云奕淳扶着她的腰正要转身走,梦心说道:“等等”转身跪下众人都不知道是何意,云奕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心儿,你这是何故?”
梦心说道:“没事,多谢母亲。”说着行了礼,随着云奕淳出去。
整日梦心都在想着这玉镯的事,云奕淳多时见她她都在发呆,梦心不知如何是好,按说两只一模一样的玉镯也是常见,但云母却说这玉镯独一无二,总让梦心心中甚是不安。
晚上饭毕,梦心坐在梳妆台旁,脱下两只玉镯,将云母的那只放在锦盒里,另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盒子,将馨儿的脱下放好。云奕淳走近房里,梦心发现云奕淳走过来,赶紧合上两只盒子。云奕淳觉的梦心今天一整天反应有些不太对,边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问道“夫人今天是怎么了,多时心不在焉?不知有何心事?或是为今日早时母亲的责备而生气?”
梦心看着他笑到:你可是多想了?我就那么小心儿?说来早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今日今世,我怜梦心能有如此夫君,如此公婆,不知是几世修的的福分,还有何多的奢求。”说着伏进奕淳怀中。
云奕淳也笑着回道“夫人莫要太过贬低自己,你即为吾妻,自然不可受了委屈,况我曾许诺于馨姑娘,不可负你,若是你受了委屈,馨姑娘可是会放了我?”
说着二人都笑了。梦心想到馨儿,再想想镯子之事,觉得是该说与奕淳知晓,毕竟他定能感受到自己有心事,只是不愿说破。梦心坐起来,严肃的说道“夫君,今日我的确有些心事”说着拿出来两只盒子打开放到云奕淳眼前:“夫君请看”
云奕淳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很是惊讶:“今日娘只给你一只镯子,怎会有两只呢?”他拿起两只镯子仔细查看:“母亲说这玉镯是独一无二的,为何现在竟有另一只一模一样的”
梦心说道“夫君,看你如此惊讶,想必你也不知这其缘故?这镯子本应是一对,不知母亲为何却说独一无二?”
云奕淳说道“这我也不很是清楚了,看来只能去询问母亲了。”说着便起身,梦心拉住他,莫急,此事明天再说也不急。今日就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之后二人便歇息去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奉毕早茶,云奕淳遣散众人,大堂只剩下他们四人。
云母问道:“有何事如此隐秘?”
梦心用盘子端着两个锦盒,云奕淳分别打开锦盒“爹娘,你们请看”说着呈上两只玉镯。
云母看后有些震惊,云父扶着云母,怕她倒下。
云母定了定神,走上前分别抚摸着两只玉镯,甚是小心,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激动。云父让云奕淳点燃两只烛台,他分别将两只玉镯放在烛光上,只见两只玉镯在烛光的照应下竟分闪现一句话。云母给梦心的写着“医心治天下”,爱馨给梦心的闪现出“将心护家国”。云父眼睛有些红润,哽咽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还能见到它”
云父问道:“贤媳,为何你会有这只玉镯?”
梦心将这只玉镯的来历说明,说是竹音坊的好姐妹馨儿所赠。云母很激动:“快带我去见见那位馨儿姑娘,我要问清楚她是如何有这只玉镯的?”
梦心见云母有些心急,怕急火攻心,叫云奕淳赶快备马车,同时安慰她:“母亲勿急,馨儿住在竹音坊,且是竹音坊老板,故而何时都可相见,夫君现已准备马车,待马车备好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可到竹音坊,母亲万不可急伤了身。”安慰着,递与她茶。
在去竹音坊的路上云母道出了两只玉镯的来历。原来当年的和田玉是慕容老将军在出使南境时,离国君王所赠,后因云父为老将军治病为答谢他而转赠于云父,再后便是其妹云寒筠嫁与慕容将军时,为记念两家情谊,在云寒筠出嫁时,将这和田玉打磨为一对玉镯,一只云母留着,一只便是其妹嫁妆。云母之所以说是世间独这一只,是因为云寒筠逝世时,慕容老将军决定将玉镯与妻子常埋地下。现下竟双双出现在云府,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车子来到竹音坊,姐妹们见是梦心回来,自然是十分欢喜,几个姑娘带领着来到后堂。先请坐后,便奉茶于众人。
尔芙从外面走进来,“不曾到归宁日后,姐姐竟早些回来。”梦心见是尔芙进来,忙起身相迎,两人紧握双手后屈膝行礼。尔芙见有两位长辈,便知应是梦心公婆,走上前来行礼:“伯父伯母安好”云奕淳早站起来弯腰行礼,尔芙笑着回礼“姑爷安好。”
云母起身笑言“姑娘有礼了,贸然前来,打扰了。”尔芙笑着扶云母坐下说道“伯母严重了”。
梦心走过来问道:“馨儿不在坊中?姑姑和奶奶可在?”
尔芙回道:“绣坊刚刚开张,馨姐姐不甚放心,这两日在绣坊打理,洛姑姑便在舞坊照应着,我已请人到深院请洛奶奶来,烦请诸位等待一时方好。”
梦心知镯子之事甚是重要,自然心里有些着急,“可快些去通知馨儿,请她尽快归来”
尔芙回笑道:“已经请去了,想必还需有些时候才来,姐姐先坐下歇息。”梦心心里着急也无用,便坐下等候。
不时洛老夫人在芍药搀扶下缓缓走来。尔芙早已在门外看见她们,上前搀扶。洛老夫人问道“尔芙,今日梦心如何心急,竟来的如此匆忙,据说其公婆也屈尊下榻于我们这里。也难怪,云府的人我们未曾拜访过,今日如此一来,我倒有些紧张。可有叫了雨岚前来。”
尔芙边扶着她回道:“可不是此理,看他们神情,似乎是有些要紧的。已经叫人去请姑姑和馨儿了”
说着来到大厅,梦心见洛老夫人进来,赶忙站起来上前来屈膝行礼:“洛奶奶安好!”接过尔芙,搀扶着她走向云父云母“洛奶奶,我带您熟识一番,此二位便是我公婆”
洛老夫人走上前来,云父云母看到眼前白发老母,两人对视,心中震惊,云父问道“洛姨,可是你?”
洛老夫人笑眯着眼睛,准备打招呼,也不禁紧张万分,“大......可是大公子?”说着即刻要跪地行礼,云父云母赶忙阻止“万万不可”。洛老夫人被二人阻止,便只好屈膝行礼你.。云父双手相叠,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掌心朝里,深深鞠躬,同时手贴额头。云母屈膝行礼。
洛老夫人站好,望着眼前的云父,曾经那个神采奕奕的青年,现在两鬓稍添几缕银发,沉着稳重。一别数年,再见时心里的内疚又不免多生几分,含泪说道“大少爷?老妇我对不起大小姐。”
云父说道:“一别数年不见,当年的人和事已然淡去,若再过多纠结,反而多添了些许烦恼来。”
洛老夫人见云父如此说,心中更是不忍,想来他自小姐去世后,便举家离了朝堂,归隐于世,过着平静的日子,何苦再提起那些事让他多生不痛快,没有言语,再次向他鞠躬行了礼。
云父说道:“奕淳,见过洛奶奶”云奕淳虽不知现下是何关系,既然父亲说了,自然上前行礼,“洛姨,此乃犬子奕淳,他刚出生时,您还帮着照看一时,可还记得?”
洛老夫人笑着端详眼前的年轻人,“记得,如何能忘了,数年不见,小少爷已大了,老身我未曾敢想他就是淳哥儿”说着向又看向梦心“还娶了我们梦姑娘。”
云奕淳笑言:“原来洛奶奶就是父亲说的那位洛姨娘,父亲说你随着姑姑同去了慕容府,之后我们就搬离京都,少有来往了。”
洛母笑言:“难为老爷常常惦记着”随后几人坐下喝茶,向众人说起了两家的渊源。
洛母本是云家的奶娘,曾哺乳过云家两位公子小姐,洛雨岚也只比云家小姐云寒筠小两岁。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是云家药房伙计姓云,名深。在进山采购草药时遇大雨导致山体滑坡,一道去的五人中皆无生还。而其它四人无家无室,了无牵挂。独他已与洛氏成家,且洛氏已怪胎七月有余,留了孤儿寡母。云府深感愧疚,留了母女在云府,后来随着云寒筠进了慕容府。
正说着雨枫听梦心回来,高兴的急忙从舞坊同着洛雨岚回来,两人已来至后院,妙竹进来说道“姑姑回来了”说着洛雨岚和雨枫走进来。
雨枫急忙走近梦心,拉着梦心的手:“这还未到归宁之日,可是来早了。云老爷与云老夫人竟也来了,失礼了。”雨枫看到云奕淳的父母也在,连忙收了玩兴,语气轻柔的说着走向钱屈膝行礼。
洛雨岚与爱馨疾步走进来,洛母见女儿和爱馨并肩进来,梦心看见她们进来,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叫我好等”
爱馨打趣道“哎呦呦,这本不该是新婚燕尔吗?如何想起我们了,还如此着急。”
雨岚看到云父云母,表情与洛老夫人一样,竟呆住了。爱馨早听说了梦心公婆前来,看到堂上坐的二老便知,毕竟是医者之家,云母虽说看着偏瘦些,但气质淡雅,一见便知是大家风范。云父慈眉善目面,眼神令人心情平静,祥和。
云母看到洛雨岚也甚是惊讶,她与丈夫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洛母,洛母对他们微笑点点头。云母走上前来拉着雨岚的手,双眼竟有些通红了,“雨岚,一别数年,不曾想今日竟都见着了”。
洛雨岚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了云母的手,向后退了小半步屈膝行礼:“少爷,少夫人安好。雨岚有礼了”云母点了点头,扶起洛雨岚。云母笑道:“幸而今日前来,不然如何能与故人重逢。”雨岚连忙应着。
爱馨会意,许是云家父母知晓故人在此,故而来的如此匆忙。梦心吩咐道:“尔芙,雨枫,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们且先带着姊妹们各自忙去吧”
众人向她们行了礼后离去。梦心拉着爱馨“馨儿,来”她们走到云父云母面前,梦心行礼道“母亲,这位便是馨儿。”爱馨屈膝向两人行礼:“伯父伯母安好”。
云父眼睛直盯着爱馨,心里想到:“竟如此之像”,不由得眼睛有些红,心中甚是难过。云母有些许激动,“她就是送你玉镯的姑娘?”
梦心点点头,爱馨对自己送梦心玉镯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知道这个玉镯对她的意义,故而听到玉镯有些懵:“什么玉镯?”
“馨儿,你可是忘了,大婚前夜,你送我的那只玉镯”说着看了云奕淳一眼“夫君,把那对镯子拿出来”云奕淳打开身旁的盒子,拿出一对玉镯递给梦心,梦心拿到爱馨面前:“就是这个。”
洛雨岚和洛老夫人也是见过这对镯子的,竟不知爱馨手里有这只镯子。两人一直猜疑的事情终于有了更加确定了,两人惊奇的对视。
爱馨突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很是好奇:“我不是给了你一只,如何现下多了一个,莫不是你照着我给你的重新打了一只,仍要还我那只不成?”
梦心摇摇头。云母忙说:“镯子本就是一对,馨姑娘,可否告知你赠予梦心的玉镯从何而来?”
爱馨竟一时不知如何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这镯子的来历,又如何说的出。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梦心,梦心也不知如何说,就将她如何遇见爱馨,如何救治于她,她醒来之后又是如何与她人不同一一向云父云母诉说一遍,最后替她说道:“馨儿伤好后便前事皆忘,不知自己的家与家人何在,这镯子也是她随身携带的,具体如何而来,恐是难究其源”
爱馨顺着梦心的话说:“梦心说的是,伯父伯母,虽不知您二老为何对这镯子如此紧张,自我受伤之后,便不记得太多往事,我对着镯子无半分印象,只一直与我随身相伴。这镯子或是他人相赠,或是本就属吾,不过,我起誓,这玉镯定非不义之举得来。追其源并无太多意思,方才伯母说着玉镯本就一对,现下我已赠予梦心,让它两又成一对岂不甚好。”
云父见爱馨说话,样貌,一举一动竟是那样的熟悉,慢声问道:“馨姑娘,可否有人说你与一人长的相似。”此时云父向洛母方向看去,与洛母对视,洛母微微点头。
爱馨回道:“伯父所说并无一人提起,若伯父想追问往日琐事,恐无法告知。即已决定不再提起,无论曾经如何,便是不希望再陷入过去,如今的生活自是平静,又何须打扰到它呢?凡请伯父伯母见谅,未如二老心愿,觅得镯子缘由。”说着屈膝行礼以示歉意。
云母还想问什么时,云父阻止道:“即是如此,我等也不好追根究源,姑娘不愿提起往事,我等也不好强求。若姑娘何时愿与我等诉说时再来相告亦未尝不可。”
爱馨行礼:“多谢伯父体谅。”
洛雨岚笑言:“此事也不急一时,待馨儿记忆恢复,一切也便明了,今日所幸我母女二人与少爷夫人重逢,必定要好生庆祝一番,二则迎接梦心归宁。”
众人便相互寒暄几句,梦心随同爱馨出去准备宴席。此时屋中便留下云氏一家,洛氏母女。洛母起语问道:“老爷可是明白馨姑娘的身世?”
云父点头说道:“虽馨姑娘不承认,但吾已有九分了确定,而剩下一分也只她亲口承认方可。”
云奕淳不知云父之意:“爹,所言何意?”看向云母,想从母亲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云母也不知是何缘由。
洛老夫人继续说道:“先前我与雨岚还不大十分肯定,也是心中狐疑万分,今日见那玉镯是馨儿的,自然也就更加确定。”
云奕淳急忙问道“奶奶可是知道了什么?”
洛老夫人继续解释:“馨儿便是大小姐的女儿,慕容府的千金,也是少爷你的表妹。”
“这可是真的,你有何凭证如此说来?”云母急问道:“若只凭玉镯来自馨姑娘,岂不有些草率。”
云父说道:“不止玉镯,还有她的样貌。她虽说与寒筠不慎相像,但她与母亲却是十分相似,她的眉眼,神情仿佛母亲就站在我面前。”
云母说:“这是何道理了,虽我与婆婆并未有缘相见,但相似之人甚多,这可如何能作为血亲相认依据?”
雨岚搭话:“夫人说的甚是合理,的确不可如此草率确认,我与馨儿相识之初,也并未有任何怀疑,我也未见老夫人,日久相处下来,馨儿的一些举动,言语却与夫人有些异曲同工,最要紧的是她会慕容家的武功。故而若她不是慕容大小姐也定与慕容家有所关联的。今见玉镯,便不会有误,您应知晓,慕容府家规如军规,无人敢做偷盗受贿之举,封赏自是有他们的规矩,更何况是这镯子如何珍贵又岂会赏与他人。种种巧合不得不令人怀疑她的身份。”
“怎会呢,虽说自寒筠不在后我们就离开,与慕容府无任何来往,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现在什么模样我们也是不曾见过。去年圣上下旨忆寒嫁与太子为妻,虽与老爷不在京都,但此事众人皆知,现下忆寒是我朝圣后,如何又会在此呢?莫不是忆寒在慕容府受了什么委屈?”云母很是怜惜,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云奕淳站起来拱手安慰道:“母亲莫要伤心,说是委屈倒是不会的,谨遵父母之命,在京都并未与慕容府人过甚来往,自是不识慕容府的女眷,只我这位将军表哥偶尔在远处望之。据京都传言,慕容府上下对慕容大小姐甚是尊重,她也备受众人拥戴,其兄长在外为国征战沙场,她也是一位巾帼,慕容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拥有一身好武艺,琴棋书画也未落下。圣上特赐宫阁一座,可自由出入宫城,赐衔—寒郡主,其兄长对她也是爱护有佳,甚是宠爱。曾经赐婚太子一事确是众所皆知,现在也是母仪天下的贤后。但坊间亦有传言,圣上赐婚之时,郡主身患重疾不治离世,其妹以寒郡主之名代婚。”
云母看看洛氏母女,洛雨岚微微点头:“也正因这些传闻,起始并未曾想过馨儿就是郡主,也未曾注意她的言行举止,日常相处下来偶有些为奇也未敢深测,故而从未敢与馨儿说破此事,若真如传闻郡主重疾未治,妹代姊嫁,这其中必有众多蹊跷之处,又不知是何种阴谋。馨儿一直不愿说,虽不知她是否失忆,竟也不必追问于她,我们护她周全便是了。”
他们在里间议论着,不曾想到爱馨就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谈话。爱馨本是与梦心前去准备午饭,走出门外时爱馨猜测他们定会议论一番,走到曲廊处时,爱馨便说自己头有些疼,梦心关切问她“可是受凉了?”,她摇摇头:“恐是方才被问及身世,多想了一番,便有些不适”
“我扶你回房休息可好”梦心有些着急,准备扶着她要走。
爱馨拦住“莫急,无碍的,你且先去,我坐坐就好,并非大事,放心去吧,我还等着吃你烧的酱花鸡,红烧鱼呢?”
梦心见她说话气息均匀,想必如她所说,歇息一番就可以,又知她脾性,也没有再劝:“你且好生坐着,若好些了自己来就是了,若不来,待一切妥了之后差雨枫来叫你。”
爱馨微微一笑,点点头:“放心就是了。”看着梦心远去,待确定梦心走了之后立刻转身到了聚礼堂门口,刚好听着到云奕淳一番话,心想:没想我曾经竟是如此厉害的角色,还是个郡主,身份还很高贵只怪自己命不好,竟然遇到郡主落难的时候来到这里,还是沦落青楼。唉,幸好这个郡主武功不是白练的,在紧要关头能帮自己一把,也算是我的造化了。后面又听到他们说的话,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是被她们知道,若是自己被追问时,说不出个一二三该怎么办。
正在思索是看远处约是雨枫前来,想到方才梦心说的,立马回到自己刚才的地方,闭目养神。
雨枫前来关切道:“姐姐可曾好些了,方才梦心姐姐说你有些不适,她不放心,便遣我前来瞧瞧,顺着请姨娘及亲家们前往聚宴厅准备吃饭。”
爱馨听见雨枫开口就已睁眼,待她说完,站起来说道:“我已无碍,我且随你同去。”两人相挽前去请了众人一回。大家在聚宴厅偏厅小聚,互相敬了酒水,洛氏母女讲自己与云府渊源又向众人解说一番,前些在后堂听得不大明白的人这才清楚原来本是一家亲的。也就更加亲近了。
自那日后,爱馨便将自己的身世放在心上,加上云奕淳和梦心在父母的催促下,梦心时常来此向她问起以前的事情,云奕淳也偶尔向她提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因云奕淳也是与她小时候相处一段时间在其母亲去逝后举家搬离京都,自是没有其它成长的故事。她知道这位小姐是位老将军的女儿名慕容忆寒,并且有一个哥哥慕容擎宇和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慕容玥凌。爱馨虽没有想要做慕容忆寒,但既然提起,自然是自己心里明白才好,需要弄清楚她有哪些朋友,她在这里的生活是怎样的,好日后撞见熟人避之,以免节外生枝,爱馨才不愿打破现在的生活。
这日,大家在书画坊整理字画,爱馨看到一副烟雨图,题名静心烟雨,署名慕容玥凌。她想到云奕淳提到自己有个妹妹就叫慕容玥凌,再一看这画内容,杨柳依依,烟雨蒙蒙,碧水青青,湖心有一小船,船上一男一女小小两个人儿,男抚琴,女起舞,犹如仙境般恬淡安逸。爱馨突然脑袋一疼,闪过一个画面,她使劲摇摇头,定睛再看这画,却十分熟悉。她忙道:“磬樰,可知这副画从何而来?”“什么画?”磬樰接过来看,旁边青韵看到说道:“此画乃前日慕容府一小厮送来,说是慕容将军知咱们做画展,觉得此画值得众人皆赏,便差人送来,只他叮嘱,此画只可展不可售,若我们不依便要带回去。我看此画甚是有意,便许他所嘱,留了下来,姐姐看如何?”
爱馨说道:“此画甚是恬静,想必著者也是恬淡之人,不知这作画人慕容玥凌可是慕容府的二小姐了?”
洛雨岚听了,也有过来看了一番“即是将军送来,想来也是其妹之作。”
爱馨趁着谈起此画,便提起慕容府来:“不曾想慕容府乃武将之家,竟也有如此儒雅之人。”洛雨岚道:“慕容府老爷虽为武将,倒也是文武双全的。只恨那天妒英才。唉”说着连声挽叹。磬樰道:“确是,我等虽不曾涉及高堂,也是有所耳闻,自慕容老将军去逝后,便子承父业,慕容大少爷十五岁便入军营随兵出征,后来因功绩卓越,袭老将军之职为帅。而圣上本就与老将军生死之交,亦因怜惜两位小姐,视两位小姐如己出,赐郡主之爵,养在身边。”青韵说道:“据说慕容家人人习武,慕容大小姐更是女中豪杰,亦文亦武,待人温侯,府中无一不称服。虽说二小姐体弱不善习武,亦才貌双全,聪慧敏秀。”
茯苓是刚来学艺的女孩儿,正摆放着书,听到他们在谈慕容府,便凑过来说道:“确是很好,可如此一家人总被编排些是非来,前些日子传出妹代姊嫁,听我娘说早些年还有说将军和夫人是被人陷害才遭不测的。”
洛雨岚听到这里喝住:“茯苓快些住嘴,哪里听来的是非?可是由得你胡说?人家府里家事,就无需你我多言,你该想着你的功课如何完成才是?都这么些天了,你的琴艺可有些好,几时我可是要看你们这些人的结果,若是不中意,不必再费时了。”
茯苓知自己说过冒失了也不好辩解,爱馨见氛围有些不对,便吩咐:“莫说他人了,快些整理完,这几日就要展出了。”众人便散开各自忙去了。
此后爱馨便时常调查自己的身世,自己与众人创办的各坊也渐渐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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