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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韩忠的夫人,和他的双胞胎女儿!(第1/2页)
韩忠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可夫人觉得,那沉默漫长得像一辈子。
韩忠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
“夫人,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我没了命,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照顾家里人。千万不要想不开,更不要做傻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远离这座京城,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夫人心上,砸得她心口发疼。
夫人的面色终于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轻,很淡,像平静的湖面忽然被风吹皱,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那惊慌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夫君,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就算夫君你没有彻底剿灭月神教,至少也彻底打击了他们的元气和根基,陛下应该不会如此生气吧?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告老还乡,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试探。
韩忠内心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告老还乡?哪有这么容易。
他犯的是诛九族的罪,不是告老还乡就能解决的。
陛下能让他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他只能摇头,只能叹气,只能用那种无奈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
“夫人,你不懂。”
夫人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夫君的担忧一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夫君不想告诉自己,怕她担心而已。
她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事都自己担,从来不肯让她分担一分一毫。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夫君,别担心,不管有什么危险,咱们都一起度过。我相信,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韩忠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叹息。
那叹息声又轻又长,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丝线,终于断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沙哑。
“若兰,你先答应我。”
他唤的是她的闺名,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沙哑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不舍。
他很少这样叫她,只有在私底下、在极少数动情的时候,才会轻轻地唤一声“若兰”。
夫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咬着唇,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不,我不能答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若兰——”
韩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爹爹,娘——”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韩忠和夫人同时转过头,看见门口的少女,韩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韩馨儿,韩忠的掌上明珠,年方十六,生得花容月貌,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淡雅。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长发绾成双螺髻,发间系着两根红绳,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嫩。
她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碟桂花糕,笑盈盈地看着父母。
“爹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做了桂花糕,你们尝尝。”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黄莺出谷。
韩忠看着女儿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还不知世事艰辛的眼睛,心中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她还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快要护不住这个家了。
韩忠忍着,将那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
“好,爹尝尝。”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他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少女明眸皓齿,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和她母亲长得极像,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柳若兰。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粉色的小花,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
长发绾成双螺髻,发间系着两根红绳,红绳末端缀着两颗小银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淡雅,两颊晕着淡淡的胭脂,像朝霞落在了雪地上。
她手中捧着一碟桂花糕,碟子是青瓷的,糕点是金黄色的,还冒着热气,桂花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笑盈盈地看着父母,声音清脆悦耳,像黄莺出谷。
“爹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天真和好奇,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还看不懂大人脸上的愁容。
韩馨儿是韩忠的掌上明珠,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线女红也拿得出手,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清泉。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像一朵开在晨光中的、安静的花。
柳若兰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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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中像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
“没事。娘在和你爹聊点事情。你先出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刻意的、若无其事的平静。
韩忠也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而苦涩,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花瓣枯黄卷曲,垂在枝头摇摇欲坠。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不舍。
“没事。馨儿,听你娘的话,你先出去吧。”
韩馨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皱起的弧度很轻,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她的目光从父亲脸上扫到母亲脸上,又从母亲脸上扫回父亲脸上。
她摇了摇头,小嘴微微撅起,像一个没有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不出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能告诉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委屈。
柳若兰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唇,将翻涌的泪水死死地忍了回去,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真的没什么事。馨儿乖,听话。”
韩馨儿看着母亲那副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中虽然还是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抿了抿唇,将碟子放在书案上,退后一步。
“好。那我先出去。等你们想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已经不小了,我也可以帮你们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韩忠心中一痛,那疼痛像一把钝刀,在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割着。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那股翻涌的酸涩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放心吧,馨儿。我知道了。”
柳若兰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话还没出口,又有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和韩馨儿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身高也一般高。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栀子花,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
长发没有绾起来,只是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地扎了一个高马尾,马尾垂在脑后,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像一匹小马的尾巴。
她的手中捏着一只小鸟,鸟是灰褐色的,翅膀受了伤,在她掌心里瑟瑟发抖。
她的性格显然比姐姐活泼得多,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兔子。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凝重的气氛,一进门就举着小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爹爹,娘,姐姐,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一串炸开的鞭炮,欢快得让人心头发酸。
韩馨儿看着妹妹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小点声,吵死了。”
她嘴上说着嫌弃,眼中却满是宠溺的光。
韩忠看着自家这个小女儿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更难受了,像吞了一整碗黄连,苦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她和姐姐是双胞胎,也是十八九岁了,可她的心性还像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玩,只知道笑,只知道在父母面前撒娇。
他舍不得死,他怎么能舍得?
可也正是舍不得,他才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才能消除陛下的愤怒,才能让这个家平安,才能让她们母女几个继续这样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他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咬着牙,将那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
柳若兰看着自己生的这对双胞胎姐妹,看着她们那张一模一样的、青春洋溢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掉,可怎么都擦不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大女儿韩馨儿,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声音轻柔。
“馨儿,带你妹妹去玩吧。”
韩馨儿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走到妹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走吧,别在这儿捣乱了。”
“可是我还没有给爹爹看我的小鸟呢!”
妹妹挣扎了一下,不甘心地看着韩忠。
“下次再看。爹爹现在有事。”
韩馨儿不由分说,拉着妹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书房。
妹妹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小鸟扑棱了一下翅膀,又缩回了她的掌心里。
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韩忠望着门口,望着那两个消失在阳光中的、青春洋溢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和眷恋。
书房中只剩下他和夫人两个人。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两人心上。
柳若兰张了张嘴,想要再问。
一个仆人快步走了进来,脚步又急又碎,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的面色苍白,额角渗着细汗,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他走到书房门口,停下,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将军,陛下口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