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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柴慎之恭恭敬敬离去的身影，潘叶情愣了好半晌。
这才用复杂中又含着几分异样的目光，偷偷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如有感应，二人目光触碰。
他的眼神中带着调侃和饶有意味之色，似乎能窥探到潘叶情的内心。
潘叶情心儿一跳，慌忙避开目光。
这时，门外传来人声。
诸葛殿主匆匆步入大殿，先向姜若虚用微不可察的幅度点头问好。
而后看向殿中众人，又搜寻一圈，不由奇怪问道：“大梁老祖呢？他不是登门斗丹么？”
司马玄清微微一笑：“你来的不巧，柴慎之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走得如此之快？”
诸葛殿主目光一闪。
“输了，自然就要走了。”
司马玄清微笑道，“确切的说，是被尊……姜公子‘赶走’的。方才那枚惹来大动静的仙丹，便是出自姜公子之手。”
诸葛殿主眉头一挑，顿时喜形于色：“果然是姜公子的手笔！”
“不错。”
司马玄清欣然点头，满脸钦佩道：“姜公子炼制出绝世仙丹，本来延寿十年的灵寿仙丹，竟能延寿足足五十年！简直参天地之造化，开历史之先河！柴慎之输得心服口服，当场奉姜公子为主。并且承诺，以后大梁王朝，都要听凭公子的驱策。”
“什么？”
饶是诸葛殿主见多识广，听到这样的结果，也震惊地瞪大眼睛。
然后，他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尊、尊……姜公子啊，果然实力强大，深不可测。我太玄宗能诞生公子这样的人物，实乃宗门万古之福。”
司马玄清认同地点点头。
尊上来到宗门，连一年都不到。
却已经给整个宗门，带来难以想象的帮助与提升。
若不是他，太玄宗上上下下，就算再群策群力努力千年，也不可能有今日之气象。
离开大殿后，潘叶情和岳百灵各怀心事，均是沉默不言。
一直到灵兽院，临要分别时。
岳百灵忽然问道：“师尊，您觉不觉得，姜若虚那小子的身份有问题？”
“身份？什么问题？”
潘叶情峨眉微颤，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姜若虚手握仙丹，高不可攀的绝世风姿，一时倒是没有多想。
岳百灵的脸上，则是一副刺探秘密的激动与迫切，压低声音道：“您就没有发现，不论是宗主还是诸葛殿主，称呼姜若虚的时候，都是叫‘姜公子’？”
“确实如此。”
潘叶情美眸一颤，回过神来。
“姜若虚只是太玄宗的小辈，论身份地位，连我都比不过。宗主就算直接叫他的名字，都是莫大的抬举和荣宠。”
岳百灵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分析：“如今却‘公子’长‘公子’短，言语间颇有敬重的意味，我觉得大有问题。”
潘叶情想了想，犹疑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丹道造诣出神入化，宗主对他格外敬重，甚至有所诉求，才会以礼相待。”
“我也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
岳百灵顿时产生一种直觉被否定的失望，俏脸上露出颓然之色，但马上又道，“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潘叶情奇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岳百灵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缓缓道：“我发现，宗主和诸葛殿主称呼姜若虚的时候，都出现过同样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
潘叶情疑惑问道。
岳百灵一字一顿道：“他们称呼姜若虚的时候，都是先叫了一个‘尊’字。我虽然说不清这个‘尊’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两个人不应该同时犯这样的错误。或许尊字的背后，就隐藏着姜若虚的真实身份。”
“我倒没有发觉你说的问题。”
潘叶情喃喃道，“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这些事都不打紧，不管什么秘密，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岳百灵有些失望地嘟起嘴巴，这显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而且她觉得，师尊这几天怪怪的，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
柴慎之和徒孙柴青之二人驾着宝船，很快便出了太玄宗。
一路上，柴慎之盘膝坐在舱内，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柴青之自然没有他的定力，满脸焦急和不安。
好几次步入内舱，但看着老祖沉寂的姿态，终究没敢打扰。
宝船飞出太玄宗数千里外，柴青之再次进入内舱。
一直没有搭理他的柴慎之终于睁开眼睛，淡然问道：“怎么了？毛毛躁躁的样子，如何继承大梁朝未来之帝位？”
柴青之扑通一下跪在老祖面前，壮着胆子大声道：“老祖，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以您的身份地位、神通手段，为什么要向姜若虚那黄口小儿屈服？”
啪！
回答他的，是柴慎之反手甩出的一记响亮耳光。
清脆的耳刮子声，响彻静谧的内舱。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对姜公子不敬。”
柴慎之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再让我看见一次，我不会对你客气。”
柴青之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肿起。
火辣辣的刺痛袭来，他的眼里露出一抹屈辱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老祖，弟子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柴慎之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冰冷的眼神中露出几分柔和，长叹一口气道：“你是小辈之中最像我的一个，我对你寄予厚望，自然不忍心看你误入歧途。我知道你不服，因为你还不明白。”
柴青之低着头，不敢回话。
柴慎之缓缓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姜若虚姜公子，拥有何等恐怖的手段！”
柴青之忍不住问道：“老祖说的，是那枚延寿五十年的灵寿仙丹？”
“是，也不全是。”
柴慎之缓缓道，“灵寿仙丹本就是天下修士梦寐以求的稀缺资源，炼制难度极高。能按正常手段炼制出延寿十年的灵寿仙丹者，已是天下各大势力，都要奉为座上之宾的存在。老祖我能将此丹炼制出十五年的药效，原以为已是南域甚至整座大陆的独一份。这才卯足了劲，找上司马玄清，欲报昔日一箭之仇。”
柴青之没有接话，仔细聆听。
他知道，老祖要解释将整个大梁王朝，献给姜若虚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