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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慎之的脸上弥漫着一层奇异的光辉，像在解释，又像在倾诉。
“延寿十五年，已然堪称南域最佳！”
“至少五百年以来，放眼南域乃至整个大陆，也从未诞生过能够延寿二十年的灵寿仙丹！”
“纵观整个星空，自丹道历史有记载以来，出现过的极致灵寿仙丹，乃是一代丹帝北玄帝尊所炼制！”
“这枚旷世仙丹，也不过延寿三十年而已，却已是一切历史记录之最！”
说到这里，柴慎之的脸上露出近乎惊悚的震骇之色，“姜公子却当着睽睽众目，炼制出延寿五十年的绝世仙丹！这意味着，他不仅开创了历史，他未来的成就，或许比一代丹帝北玄帝尊，还要强大！”
“北玄帝尊？”
柴青之悚然失色，“您竟然把姜若虚，与传说中的北玄帝尊相提并论？”
北玄帝尊的名号，他怎会不熟悉？
这可是老祖推崇为古今丹道第一人的无上存在，浩瀚星空之中真正的传奇人物。
而今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竟被老祖拿来和这等存在比较，这叫柴青之怎能不惊？
柴慎之缓缓道：“你错了，不是相提并论，而是姜公子未来的成就，很有可能比北玄帝尊还要大。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姜公子如今的修为？”
柴青之目光一闪，肃然道：“他的修为……似乎尚未突破法相。”
“这才是最令人匪夷所思，也最恐怖的地方。”
柴慎之满脸惊叹，啧啧称奇，“一个连法相都没能凝成的少年，竟能炼制出延寿五十年的仙丹！这背后的底细以及所蕴藏的秘密，我无从想象，也根本无从揣度。”
“这……”
柴青之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意识到，抛开一切不谈，以姜若虚的修为，就算他炼制的灵寿仙丹只能延寿十年，都已堪称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现实是，姜若虚炼制的灵寿仙丹，是可怕的五十年！
连一代丹帝北玄帝尊，都没能达到的层次！
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物斗丹！
蚍蜉撼树，不外如是！
柴慎之缓缓道：“司马玄清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炼丹师，前阵子忽然听闻，他也能炼制出灵寿仙丹。我当时颇为奇怪，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缘由。”
柴青之目光一闪：“老祖是说，司马宗主的丹术，也是姜公子所传？”
“十有八九。”
柴慎之沉声道，“司马玄清早就知道，若论斗丹，绝非我之敌手，这才请姜公子代为出手。可笑啊可笑，我还以为他是一颗软柿子，简直有眼无珠。”
柴青之为之默然。
有眼无珠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柴慎之沉声道：“我将整个大梁王朝献给姜公子，是因为唯有这样，才有可能登上姜公子这艘大船。而我无比确定，未来的姜公子，一定会成为君临大陆乃至纵横整个星空的人物。到那时，我大梁王朝也将扶摇直上，得到莫大机缘。这是我们柴家的大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它紧紧抓住。”
柴青之扑通跪在地上，心悦诚服地道：“老祖用心良苦，深谋远虑，孙儿佩服之极。”
柴慎之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以后只需做好一件事，伺候好姜公子。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永远站在他的这边，事情就不会做错。”
“孙儿谨记老祖教诲。”
柴青之沉声高呼。
……
太玄大殿。
陈凡等人刚刚离开，司马玄清的耳畔，就响起一道微弱如蚊蚋的传音。
“小清子，快！快到老夫这来！”
“这几个老家伙，定是察觉到那枚灵寿仙丹的气息，这么快便耐不住寂寞了。”
司马玄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偌大太玄宗，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太玄峰的后山秘境之中，尚藏着一处深邃的空间，名为“灵觉谷”。
灵觉谷暗无天日，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甚至连正常的时空规则，都在这里失去效用。
这种地方，正常的生灵，根本无法存活。
但有一种异类，却又十分合适。
兵解肉身，纯粹以灵魂状态存活在世的散仙。
灵觉谷奇特的环境，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天地元气对散仙的损伤，让散仙存活的时间得到大幅延长。
散仙虽然不能离开特定区域，但实力强大。万一宗门遭到外地入侵，就会立刻成为恐怖的战力。
不过，哪怕只是灵魂体，但这种暗无天日，并且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就像蹲永无止境的死牢般绝望和痛苦。
所以，愿意兵解为散仙，呆在灵觉谷中守候宗门安定的，都是对太玄宗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情，并且修为深厚的存在。
如今的灵觉谷，就藏匿着五尊绝世强者。
其中包括第十二代宗主风无痕，第十九代宗主梦沉舟，第二十七代太上长老云之羽……
他们曾经的修为，全部达到涅槃境最巅峰。
太玄宗有一条铁律，每当新宗主接替掌教大宝，就要第一时间前往灵觉谷，拜谒这几位为宗门做出巨大贡献的散仙，以示尊重与感激。
这些年来，司马玄清与他们交流颇多。
彼此之间，倒是十分熟稔。
而后，司马玄清往后山禁地飞去。
一刻钟后，司马玄清来到一处幽暗深邃，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时间流速的古怪空间。
一道银色气浪状的虚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身姿颇为婀娜，一看便是一位女子，却是散仙秦时月。
秦时月连珠带炮的问道：“小清子，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一枚绝世仙丹出世？谁炼的？那丹药现在在哪里？你马上帮我弄过来！”
“小月月，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慢慢说嘛，别把小清子给吓坏了。”
散仙梦沉舟不满地责备。
另一名散仙风无痕，针锋相对道：“我看你小子也不咋滴，刚才是谁说，那丹药最适合你，能帮你重塑肉身来着？”
“我看你们都在想屁吃！”
“丹药就一颗，根本分不到的好不好？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坐牢吧！”
他们蛰伏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在那无尽而漫长的岁月里，彼此之间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互相打嘴炮。
只是时间久了，连嘴炮都懒得打了。
到今天，总算发生点新鲜事，大家才又有了动动嘴皮子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