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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西弗勒斯在图书馆发现了艾琳的照片,然后,是汤姆的溯源魔法丶诅咒以及漫长追查过程,最终,西弗勒斯和汤姆回到了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站在蜘蛛尾巷那排破旧的联排住宅前,盯着门牌上褪色的数字。
门把手上有灰,窗台上有灰,信箱里塞满了没人取的信。
他推了一下门,大门缓缓打开,锁舌弹回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生锈的丶不情不愿的吱呀。屋里暗沉沉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丶很久没人住的味道。
西弗勒斯在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丶摺叠起来的普通信封;还有一个巴掌大小丶造型古朴的银质徽章,在黑暗中幽幽反着光。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娟秀而略显急促,墨水是普通的蓝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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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
若你见此信,去普林斯庄园。持徽章即可。
勿信旁人。
速来。
艾琳
他把信折好,握紧那枚徽章。徽章边缘有细微的魔法波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跳。
……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普林斯庄园?」
乔治也有点疑惑:「斯内普不是姓斯内普吗?普林斯是什么?」
赫敏压低声音,对着一脸好奇的韦斯莱双胞胎开口:「普林斯是一个非常古老丶非常显赫的纯血家族。」
弗雷德立刻挑眉:「我们怎么从没听过?听着像某个不入流的小家族。」
「恰恰相反。」赫敏严肃地摇头,「普林斯家族不是那种张扬的纯血二十八家,他们低调丶孤僻,却世代精通魔药丶炼金术和符咒,很多流传至今的高级魔药配方,都有普林斯家的手笔。」
双胞胎无声的「哇」了一下,原来那个整天跟他们作对丶浑身是刺的魔药教授,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家族过往。
艾琳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蜘蛛尾巷里的西弗勒斯,眼中似乎积蓄了泪水,而托比亚低着头,没看画面。
光芒散去时,西弗勒斯面前矗立着一道巨大的铁黑色大门,至少有二十英尺高,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
门中央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普林斯家族徽章,毒蛇缠绕坩埚,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蠕动。
无数粗大的黑色荆棘缠绕着门柱和门扉,尖刺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
西弗勒斯站在门前,仰着头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尖在掌心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按在徽章中央,荆棘无声地退开,门缓缓打开。
赫敏轻声说:「他开门了。」
罗恩张了张嘴:「原来老蝙蝠家里这么气派。」
哈利看着那个站在大门前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古灵阁金库门前的感觉,那不是他的家,但那是他父母留下的东西。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碎石路,两边是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灌木。
主楼的门开着,门厅里突然出现一个家养小精灵,身上穿着一件还算乾净但款式极古旧丶打着补丁的墨绿色小号燕尾服。它看到西弗勒斯,灯泡大的浅绿色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丶惶恐,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普……普林斯小少爷?!梅林啊!真的是……真的是您回来了吗?!」
弗雷德看着那个一边跑一边抹眼泪的家养小精灵,小声说:「这个小精灵和学校里的不太一样。」
乔治点点头:「可能这就是古老巫师家族的传统吧。」
西弗勒斯和汤姆被带进一间书房,书房里,艾琳缓缓转过身。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普林斯徽章。
粗重阴郁的眉毛被修整得纤细而富有形状,衬得那双深色的眼睛不再显得沉闷,反而透出一种深邃而锐利的光芒。
肤色依旧偏白,但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宛如上等瓷器般的润泽。
赫敏轻声说:「她比照片上变了好多。」罗恩点点头,说不出话。
艾琳站在空间里,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手指轻轻攥着衣角,那是她,她找回了自己。
画面里,西弗勒斯开口了:「普林斯女士。」
随着这声称呼,艾琳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配做你母亲。」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艾琳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那个诅咒。
讲托比亚陪她外出时得罪了年轻的汤姆·里德尔,讲那个里德尔给他们下了诅咒,讲托比亚变得越来越暴躁,讲她自己变得越来越懦弱丶越来越沉默。
讲那个晚上西弗勒斯被推出门外,讲她找了一夜丶找了一个月丶找了很多年。
「我想用一忘皆空。」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病历,「然后自己离开,施咒的时候,才发现诅咒,他身上有,我身上也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把带他回普林斯庄园,他就一直睡着。」
弗雷德不笑了,乔治也不笑了,赫敏的手捂着嘴,罗恩低着头,哈利看着画面里那个女人和那个站着的少年,没有说话。
李秀兰看着画面里的艾琳,也没有说话,艾琳坐在空间里,看着画面里的自己,眼眶红了,托比亚伸手揽住艾琳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西弗勒斯的肩背绷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那些他以为已经过去了的事,忽然被翻出来,摊在所有人面前,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弗雷德小声说:「他看起来不想让人知道。」乔治点点头。
詹姆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书房中央丶一句话也不说的西弗勒斯,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话多,爱笑,天不怕地不怕。后来那些东西一点一点收起来了。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一次被斯莱特林们叫「泥巴种」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善良就对你善良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伤疤结了痂也会疼的时候。
莉莉轻声说:「西弗。」
没有下文,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坐在空间里,看着画面里那个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汤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斯内普坐在角落里,也在看那个画面。另一个世界的他,站在书房里,听另一个世界的母亲讲那个诅咒。
那些被忽视丶被辱骂丶被推搡在肮脏角落里的画面,忽然间多了一层模糊的可能。
他的父母,会不会也是身不由己?
那些刺耳的咒骂丶冰冷的漠视丶从未给过的温柔,会不会也并非出自他们本意?
他喉结动了动,别过脸。
「荒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嘲讽,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我何干。」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画面里,艾琳祈求他去看一眼托比亚,西弗勒斯沉默了。
「……带路吧,普林斯女士。」他依旧没有喊出那个称呼,但语气不再是最初的冰冷疏离,而是带上了一种沉重的丶准备面对现实的凝重。
张建国看着画面里那个往楼上走的背影,轻声说:「这孩子,总是心软。」
李秀兰点点头:「这点像我。」
张建国没反驳。
那一幕落在格林德沃眼里时,他原本微松的眉头瞬间又拧紧了,周身的气压骤然冷了下来。
他看着西弗勒斯,刚刚才与抛下自己多年的母亲相认,情绪尚且不稳,对方转头就轻飘飘一句,让他去见那个当年动辄打骂丶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情的父亲。
格林德沃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西弗勒斯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落在艾琳身上。
「他本不必去。」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周围的细碎声响。
「普林斯夫人,他小时候挨的打丶受的委屈,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你可以选择弥补,但他没有义务,马上就去面对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丶指尖微微发颤的西弗勒斯,语气软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定:「以后不想去就不去,有我在。」
艾琳被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艾琳看着格林德沃护犊子似的将西弗勒斯挡在身后,愧疚如同潮水般猛地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又难堪,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浓重的自责与歉意。
「对……对不起……」
她抬手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那是是我太心急了,我只顾着弥补,只顾着想让一家人……像个样子,却忘了他当年受了多少苦。」
她看向西弗勒斯,语气里满是懊悔,
「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当时不应该……」
西弗勒斯感激的看了格林德沃一眼,随即摇摇头:「母亲,都过去了。」
斯内普还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在眼前上演,那个念头没有消失,它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什么地方,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他不敢深究,不敢求证,更不敢去相信。
万一真相并非如此,他连这点仅存的丶自我安慰的怨恨,都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