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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里的男人。
才是605真正的住户。
失踪的601客人曾经离开自己的房间。
进入605。
两者发生冲突。
605客人扯掉了对方的下颚。
而601则把605活活杀死。
临死之前。
605按下服务按钮求助。
灯亮了。
自己也来了。
可开门的人已经变成601。
他不能说话。
于是用手势谎称自己只是误触。
而程济川信了。
真正的客人需求从来没有被完成。
十五分钟。
早就过去了。
“操……”
程济川脸色惨白。
规则第三条也在这一刻有了真正的含义。
牢记客人的需求。
及时满足。
关键从来不是“有人告诉了他什么”。
而是他必须确认提出需求的那个人。
真的是对应房间的客人。
咔嚓。
门板忽然裂开。
程济川绝望地回头。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探了进来。
随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整扇门轰然碎裂。
五道扭曲身影挤进房间。
程济川甚至来不及后退。
603女人第一个扑到他身上。
指甲瞬间刺进肩膀。
604胖子张开那张沾满血肉的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程济川发出惨叫。
拼命挣扎。
却很快被更多手臂按倒。
地毯被鲜血迅速浸透。
骨骼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程济川的喊声最初还能盖过那些怪物。
随后越来越弱。
直到完全消失。
605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却已经多了第二具尸体。
屏幕里的画面最终停在了605房间。
鲜血已经彻底浸透地毯。
程济川的身体被几道扭曲的身影挡住，只能偶尔从缝隙间看见一截染血的手臂。
再之后。
画面黑了下去。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说话。
但也没人真正为程济川的死亡感到哀伤。
坐在这里的人都已经经历过太多死亡。
上一刻还在一起说笑的人，下一刻变成尸体，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更何况程济川并非死于什么毫无征兆的意外。
从规则被违反的那一刻开始，结果其实已经注定。
表情挑剔的周既白率先开口。
“还是不够谨慎。”
他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
“605亮灯以后，他只确认了门口有人，却没确认那是不是605原本的住户。”
“在这种地方，身份本身就应该被验证。”
岳长青却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
“但那个陷阱确实很隐蔽。”
“房间里出来一个人，对方还主动解释自己按错了按钮。”
“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会第一时间怀疑他根本不是这个房间的人。”
陆怀真小声道：“而且之前几个客人都能正常交流。”
“他已经形成习惯了。”
“看见谁从哪个房间开门，就默认谁住在那里。”
沈砚秋只说了一句。
“死得有点可惜。”
乔知夏靠着椅背。
“都已经把前面那些东西应付过去了，最后死在一个身份替换上。”
季无咎指尖转动着硬币。
“说明运气也不总站在人这边。”
唐九歌则明显是所有人里感触最深的那个。
他看了看黑掉的屏幕。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现在开始真心觉得，我那个教室还不错。”
乔知夏笑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嫌数学难？”
“数学至少不会伪装自己。”
唐九歌端起酒杯。
“而且我活着出来了。”
“这件事情现在看来，非常值得庆祝。”
他停了一下。
“这一场确实比我的难。”
几人正讨论着。
一直没有怎么参与评价的团长终于开口。
“其实类似这样的设计，最近还挺受欢迎。”
众人的注意力随即落到他身上。
团长神情依旧平和。
“有一些客人认为，戏剧并不一定都需要宏大的背景、复杂的历史，以及完整运行的世界。”
“对于他们而言，那些东西当然很有价值。”
“但也会让真正有趣的部分来得太慢。”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
“所以，也有人更喜欢短一些的戏剧。”
“省略大部分铺垫。”
“让演员直接进入危险最密集、选择最集中的阶段。”
“几十分钟。”
“甚至更短。”
“足够产生一场完整的观赏体验。”
唐九歌沉默了几秒。
“所以刚才那两场……”
“都是这种东西？”
团长点头。
“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只是一些已经完成基本设计的小戏剧。”
他看向众人。
“难得今天各位都在。”
“所以我挑了几个。”
“让你们成为第一批体验者。”
桌边再一次陷入沉默。
乔知夏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没说话。
唐九歌也慢慢把酒杯放回桌面。
那种语气听起来，就像团长刚刚送给他们一份十分难得的礼物。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他们是不是还应该站起来说一句谢谢。
陆怀真低头默默吃了一口甜点。
她显然决定这时候什么都不要问。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忍得住。
乔知夏看着团长。
“所以这种小戏剧，都是单人的？”
话刚说出口。
她身边几个人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团长也转过视线。
“当然不是。”
乔知夏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团长继续道：
“大部分确实是单人或者少人数。”
“不过也设计了双人。”
“还有三人的。”
他停了一下。
随后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既然乔小姐这么感兴趣。”
“下一场，就由你体验吧。”
乔知夏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
她忽然觉得。
自己这辈子都不应该再说任何一句没有必要的话。
唐九歌则非常没有同伴情谊地笑出了声。
“问得好。”
乔知夏狠狠瞪了他一眼。
团长又道：
“既然是双人戏剧。”
“你可以自己挑一位同行者。”
这句话让桌边几人的表情迅速发生变化。
乔知夏也没有立刻起身。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整张长桌。
先看向萧凛。
安静。
脸上基本没有多余表情。
从她的角度看，这个人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有些重。
不太像适合在陌生环境里轻松交流的搭档。
算了。
她又看向周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