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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时我上。
没有人知道,对金顺宇来说,说出这句话需要克服多大的障碍。
曾经的意气风发少年,猝不及防承受双腿残疾的打击,他有多厌弃站不起来的自己,就有多逃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就算后来他用养殖小白鼠证明了自己,依然是一个不愿抛头露面的人。不过这当口,却毫不犹豫决心为他的好哥们站出来托底。个中的深情厚谊,可想而知。
如金顺宇所料,村支书见到黑铁锁,瞳孔骤然一缩,他假装不动声色,让李信荣跟他进来。进了一间放有一张写字台的里屋,村支书咔嚓锁了门。他顾不上避嫌,当着李信荣的面摸暗格。果然,李信荣送来的正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的那把锁。
村支书打开暗格,最迫切见到的小本子不见了。他笑得尴尬,问李信荣想干什么?对此一无所知的李信荣当然回答不出让村支书满意的答案。村支书的面孔逐渐扭曲起来,暗中发消息给大女婿,大女婿很快带了几个本家人匆匆赶来。
村支书家的大门从里面杠上。
几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在李信荣对面或坐或站。曹云燕偶然邂逅,心中大喜,还以为大家在商量替她泄愤的事,双目含春地瞟了一眼又一眼李信荣。李信荣至今未婚呢。后来被她彪悍的姆妈黑着脸推上楼。
村支书保持着体面,微笑妥协:「你想要什么?不就是想租10亩建设用地盖家具厂吗?好说!好说!我给你批20亩。把东西还给我。」
李信荣两腿张得很开地坐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搭在大腿上。整个身姿非常放松。虽然来之前金顺宇没有向他交底,但他已经大约猜出剧情。肯定是金顺宇找人偷了村支书的宝贝,十有八九找的是他不务正业的阿弟。如今东西在金顺宇手上,为的是拿捏村支书同意批地建厂。
「你早干嘛去了?」李信荣以为目的达成,指指他被没收的手机。
村支书示意他大女婿给李信荣递过去。李信荣先查微信,与盈盈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日,内心发紧,心情介于失望与微甜之间。在大女婿的催促下,他拨通金顺宇的电话。
「他答应了。」李信荣说。
「答应退位吗?」
李信荣撩眼看村支书一眼,点开外放音:「答应批地。」
「晚了。我要他引咎辞职。对外说辞随便他编。」
村支书怒气蒸腾,老脸涨红:「你个毛都没长齐两天的小臭瘪三,你竟然算计老子。你狂妄得没边了!%¥#……」村支书平时高冷,没想到储备的骂人词汇量惊人。大女婿带头听得脸红耳热。
李信荣动都没动一下,他目光在几个充当震慑功能的工具人身上逡巡,想,村支书要是恼羞成怒,指示他们动手,他到时候是客气还是不客气呢?
吴家戆大儿子抱了一只大鹅。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听力特别好。大鹅几次扑棱翅膀想奔赴自由,都被他死死摁住。阿华田跟他说,什么时候屋里厢传来密集打斗声,哦,就是扑通乓啷哎唷那种声音,就去找他。吴家戆大儿子顺手抓了只路过的大鹅就蹲起村支书家墙角了。
其实不用等拘禁24小时才能报警。只是空口白牙,村支书久在其位,人脉深广,非法拘禁太难取证。金顺宇便剑行险招,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让李信荣挂点彩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嘛。可是,36小时都要过去了,还是没有传来扑通乓啷哎唷声。
让素来沉稳的他都忍不住心生毛躁。
还好,有徐满满在,可以假借给她讲前因后果分散一些心神。
他细细看过李信华偷回来的帐本,虽然也有上级拨款分配村委事物偏心等猫腻,但主流是台商夫妇贿赂往来。总不至于为此杀人灭口吧。金顺宇按了按心口。
「这么说李信荣是昨天早上去的村支书家,一天一夜又一天,他居然还没有出来?」徐满满惊讶询问。
「万一昨天村支书留他吃午饭,喝了点小酒,阿荣小睡片刻,没想到遇大女婿走亲戚,晚上陪着喝了顿大的,索性夜宿村长家,今日宿醉难醒,接着睡呢。」金顺宇揣摩村支书可能的狡辩之词。
「就算睡半晌,又留了午饭,现在都下午三点了,总没理由再留了吧?」
金顺宇食指有节奏地击打桌面:「是这个道理。那就由我来打110吧。」
李信华就是这时候喘着气闯进来的:「打起来,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抄家伙闯进去吗?哎唷,这个美女好像徐满满呀。啧,越看越像。」
徐满满砸过去一个抱枕:「滚。什么眼神儿。」沈清雅审美下的流苏小花抱枕。
李信华伸手接住,挠头笑了。
金顺宇带着李信华丶徐满满到村支书家门口时,恰逢镇派出所的两位民警也到了——他俩正好在隔壁村处理警情,顺手拐弯就到了。
村支书老婆打开院子大门,小卖部门口那堆闲人哧溜就瞬移到村支书家门口,吴家戆大儿子抱着大鹅从腿缝里钻进村长家的院子,搂着大黑狼狗看热闹。曹云燕从二楼窗口露出头。她不是很明白为啥李信荣要走。要走就要走吧,怎么大姐夫几个人去拦都拦不住。
时间倒回。村支书一听要逼他退位,冷笑三声。退到隔壁房间跟几个可能觊觎他位置的村委成员打电话。摸一圈底之后,确认没有一个敢有非分之想,放心归来。因为底气足而变得脾气好,他开始策反李信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嘴皮子都快磨秃了,定睛一看,李信荣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悠长,居然睡着了。
村支书觉得自己的尊严和权威被挑衅了。
他凶残地摇晃醒李信荣,决定越过李信荣直接跟幕后主使金顺宇对话。他让李信荣给金顺宇打电话,李信荣刚拿到手机他又反悔,亲自扑上去抢手机。争夺间,手机掉到地上,被上来拉偏架的大女婿一脚踩上。
嘎吱脆响。
李信荣瞬间脸变了色。他刚跟徐盈盈建联哎。谁懂?!谁懂?!
「我操。不跟你们这群傻逼耗了。走了。」李信荣捡起碎了的手机,急着出门换新。踩碎手机的帐回头算。
背后,村支书阴测测地手一挥。大女婿像恶狗一样带头扑向李信荣。
可李信荣像背后长了眼,一个旋身扫腿就撂倒大女婿。180斤的吨位扑通倒地,光听声音都觉得疼。曹云燕忙不迭跑到窗口,探头眺望。只见李信荣不紧不慢地脱下西服,往旁边一丢,正正好好挂在院墙边的桃树枝上。帅得曹云燕情不自禁双眼冒小红心。
打架斗殴,对李信荣来说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一上手才知道,肌肉记忆已经刻在骨子里。一记冲着鼻子而去的直拳直接放倒一个人,丝滑旋转上身,用手臂勾住一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勾拳从下巴冲向第三个人的侧脸。而后转身,过肩摔了手臂勾着的那个。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一挑四,乾脆利落放倒所有人。不过就是两口烟的时间。
村支书心态崩了,嗓子叫到破音:「我要告你入室抢劫!你抢我……抢我家金子!李信荣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嚣张得很啊,抢完还敢上门还锁。好好好,锁上的指纹就是你的罪证。还有故意伤害。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全是你揍的。不坐个十年八年休想出来!」
李信荣揉揉手腕,慢吞吞一步一步走向村支书。村支书吓得慌忙倒退:「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李信荣在想,要不要替阿弟把那把锁抢回来。
民警就是在这时候拍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