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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苏兄。」
慕婉清似乎想起了什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三个月后的『潮汐试炼』，你要带队吗？」
「嗯，大长老已经安排了。」
苏凡点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
慕婉清神色凝重，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拉近了与苏凡的距离，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上次秘境中我们得罪了紫霄剑宗和焚天谷，他们这次也会派核心长老带队，要防范他们可能会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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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苏凡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淡漠的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们若是不来便罢，若是敢来……这墟海的海底，也不介意多几具枯骨。」
其实蓝蕴真人也考虑到了这个隐患，所有到时候去的长老不会只有苏凡一人，还会有一名金丹中期的长老一同前往。
虽然苏凡并不担忧，他有雷遁术，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是追不上他的。
但是瀚海宗的态度还是让他颇为满意。
看着苏凡那自信从容的模样，慕婉清心中的担忧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信赖。
「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她看着苏凡的眼睛，声音虽然轻柔，却异常坚定，「无论发生什麽，婉清都会站在苏兄身边。」
这番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薄得只剩下一层。
苏凡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好。」
苏凡轻声应道，语气中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告别了慕婉清，苏凡离开了藏经阁，回到了听涛岛。
虽然太初对那些上古炼体术嗤之以鼻，但苏凡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通过对比，他更加确信了《九转金身诀》的优越性和可行性。
而且，与慕婉清的一番交谈，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凡彻底进入了深居简出的潜修状态。
他白日里打磨修为，利用瀚海宫充沛的水灵气温养经脉。
夜间则引动星辰之力，尝试着与体内的庚金之气融合，为将来可能的《九转金身诀》后续变化做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听涛岛外海浪依旧，但岛内的气息却越发深沉内敛。
......
浩瀚的内海之上，波涛如墨，狂风卷起千堆雪。
一艘巨大的深蓝色楼船破浪而行，船身之上刻画着瀚海宫特有的波纹阵法，在昏暗的天色下散发着幽幽蓝光，宛如一头深海巨鲸在海面巡游。
前方海域，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海面上甚至漂浮着黑色的浮冰。
狂风呼啸，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这里便是此次「潮汐试炼」的地点——黑风渊。
此地连接着一处海底阴脉，常年阴风怒号，滋生了无数凶残的水系与阴系妖兽，是内海一处着名的凶地。
船头甲板上，苏凡负手而立，一身青色供奉长老袍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海域，神色平静如水。
在他身后，是一众瀚海宫的内门精英弟子。
「苏长老，前方就是黑风渊的核心区域了。」
一名瀚海宫的执事弟子上前，恭敬地提醒道，「这里的煞气极重，对神识压制很大，而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苏凡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感受着风中夹杂的刺骨寒意。
体内的《九转金身诀》自行运转，那点寒意入体，瞬间就被旺盛的气血熔炉焚烧殆尽。
「确实不对劲。」
苏凡双目微眯，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雷眼术】！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应该是自然流动的海煞之气，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紊乱，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暗中搅动着这片海域的安宁。
「传令下去，结『玄龟御水阵』前行，所有弟子严阵以待，切勿贪功冒进！」
苏凡沉声下令，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谨遵苏长老号令！」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甲板。
而在楼船上空数千丈的云层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朵不起眼的灰云之上。
此人身着一袭宽大的深蓝色道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这正是瀚海宫为了防止苏凡被紫霄剑宗和焚天谷恶意针对，特意派遣暗中跟随的金丹中期长老归海真人。
「这就是蓝蕴师姐极力推崇的那位苏凡麽……」
归海真人抚须而笑，目光穿透层层迷雾，始终锁定下方的楼船，「气血内敛如汞，神魂凝练如针，面对黑风渊的煞气竟能做到身心不动。」
「甚至在那一瞬间，似乎还察觉到了老夫的一丝窥探？果然是个好苗子。」
「只是……这次试炼恐怕不会太平。」
归海真人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了数里之外的另外两个方向。
那里，紫霄剑宗与焚天谷的战船也正破浪而来，虽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两艘船上隐隐透出的杀气，正若有若无地指向瀚海宫这边。
「哼，若是那两家的老不死敢不顾脸面以大欺小，老夫这把老骨头，少不得要活动活动了。」
归海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袖袍下的手指微微勾动，几枚阵旗已然蓄势待发。
「轰隆隆！」
随着楼船驶入黑风渊，周围的海浪变得更加狂暴，漆黑的海水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动。
「注意！有兽群靠近！」
负责了望的弟子突然发出惊恐的警示。
话音未落，前方的海面突然炸开，数百头体型如牛丶长满黑色鳞片的「黑鳞嗜血鲨」破水而出，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向楼船撞来！
「开启防御阵法！左侧弟子，水雷术准备！放！」
苏凡冷静指挥，并未有一丝慌乱。
「轰！轰！轰！」
数十道蓝色的雷光从船舷射出，在鲨群中炸开。
瀚海宫主修水法，水雷术作为基础攻击法术，在水中威力不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嗜血鲨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海水被染成了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