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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断岳和炎魔感受到苏凡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心中都是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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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之前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剑虚和火婆婆的魂灯已碎。
连金丹后期的大修士都折在了这里，虽然他们不相信苏凡能正面斩杀剑虚，但此人绝对有着极其可怕的底牌或帮手！
而且……
断岳真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剑虚虽然死了，但他在宗内属于另一派系。
剑虚这一脉的失势，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为了一个死人，去和一个深不可测且有瀚海宫死保的狠人拼命，值得吗？
炎魔的想法也大同小异。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与退意。
「哼！此事真相如何，我宗自会查明！」
断岳真人收敛了气势，冷哼道，「但如今试炼已近尾声，既然我等来了，这指挥权便不劳苏道友费心了！」
「请便。」
苏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路已经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残羹冷炙，你们愿意要就拿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这样在双方的忌惮与算计中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的两日，虽然有了自家长老坐镇，但紫霄剑宗和焚天谷的弟子们早已被吓破了胆，士气低落。
反观瀚海宫，在苏凡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不仅伤亡极小，更是搜刮了大量的资源。
七日后，潮汐试炼正式结束。
三宗船队返航。
统计战果时，瀚海宫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另外两宗，获取的资源总和甚至超过了往届的三倍！
而紫霄剑宗和焚天谷，不仅折损了两位金丹长老，弟子更是死伤惨重，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船队抵达各自宗门驻地时，苏凡的名字，也随着那些幸存弟子的口口相传，迅速传遍了整个内海修仙界。
「力抗金丹后期！」
「只手遮天，压服两宗！」
「瀚海宫出了一位了不得的杀神！」
各种传言纷至沓来，将苏凡塑造成了一个神秘丶强大丶冷酷的绝世强者。
虽然两大宗门对外宣称长老是死于魔修偷袭，但在高层眼中，谁都知道这背后定有苏凡的影子。
一时间，苏凡凶威赫赫，无人敢惹。
......
瀚海宫，主殿。
蓝蕴真人听着归海真人的详细汇报，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深深的震撼之色。
「你是说……他真的正面击溃了剑虚？而且毫发无损？」
蓝蕴真人放下手中的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归海真人神色肃穆，眼中满是敬佩，「那一战，老夫亲眼所见。苏长老的金身之术，恐怕已经到了『万法不侵』的地步。」
「剑虚的本命飞剑，竟被他徒手硬撼！此子战力，已非金丹范畴，怕是……触碰到了元婴的门槛！」
「元婴门槛……」
蓝蕴真人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瀚海宫虽然位列三大宗门，但宫主常年闭关冲击化神，宗内元婴修士虽有几位，却也面临着青黄不接的局面。
若苏凡真有结婴的潜力，那对瀚海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
归海真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苏长老毕竟是供奉长老，非我宗嫡传。」
「而且他那一身神通多源自外海和自身机缘，与我宗功法路数并不相合，宗内那些老顽固，恐怕不会同意动用核心底蕴来助他结婴。」
结婴，是修士修行路上最大的一道天堑。
不仅需要绝顶的天资和机缘，更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砌，甚至需要动用宗门气运至宝。
这种级别的资源，通常只会倾斜给从小培养丶知根知底的嫡传弟子。
「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问题。」
蓝蕴真人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但如此良才，若是不笼络住，让他离心离德，那才是宗门最大的损失。」
她沉思片刻，忽然站起身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他不是嫡传，那就想办法让他变成『自己人』。」
「更何况，他和婉清之间……」
蓝蕴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备礼。」
「本座要亲自去听涛岛，拜会一下这位苏长老。」
......
听涛岛，月色如水。
苏凡盘膝坐在岛上的灵泉旁，正在整理此次试炼的收获。
除了大量的妖丹和材料外，最让他满意的，是从剑虚真人那里得到的关于「坠星海」的残图。
经过这几日的推演，他已经隐约确定了残图所指的位置。
「坠星海深处……。」
苏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就在这时，岛外的阵法微微波动。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神识传音响起：
「苏长老，深夜冒昧，蓝蕴来访，不知可否一叙？」
苏凡心中一动，收起残图，起身打开禁制。
「大长老亲至，蓬荜生辉，请。」
只见月光下，蓝蕴真人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流云道袍，踏波而来，宛如月下仙子，虽已是数百岁的高龄，却依旧风姿绰约，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苏长老这次可是为了宗门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蓝蕴真人落座后，微笑着开口，没有丝毫架子，反而透着一股亲近之意。
「分内之事，大长老过奖了。」
苏凡给蓝蕴真人斟了一杯灵茶，神色平静。
「明人不说暗话。」
蓝蕴真人看着苏凡，开门见山道，「苏长老的天资与实力，本座已全然知晓，以你的底蕴，金丹绝非终点，元婴亦可期。」
「宗门有意将你作为『元婴种子』重点培养。」
听到这话，苏凡眉头微挑，却并未露出狂喜之色。
他知道，这种「重点培养」背后，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束缚。
「多谢大长老厚爱，只是苏某闲云野鹤惯了，恐怕受不得宗门太多规矩。」
苏凡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苏长老的顾虑，本座明白。」
蓝蕴真人似乎早有预料，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盒，轻轻推到苏凡面前。
「这是宗门秘库中珍藏的一枚『凝婴果』，虽不能直接助你结婴，但却能增加两成碎丹成婴的机率。」
「只要苏长老答应，此物便可先交予你。」
苏凡瞳孔微缩。
凝婴果！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重宝！
「这只是见面礼。」
蓝蕴真人语出惊人，「宗门不会强求你改修功法，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另外……」
蓝蕴真人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婉清那丫头，对苏长老可是仰慕得紧，若是苏长老有意，宗门乐见其成，愿促成这段良缘。」
「一旦结为道侣，苏长老便是我瀚海宫真正的『自家人』，届时开启『瀚海秘境』助你结婴，那些老顽固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豪赌。
赌苏凡的人品，也赌他的未来。
苏凡看着面前的凝婴果，又看了看蓝蕴真人那诚挚的眼神，心中权衡利弊。
他需要资源，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来冲击更高的境界。
而瀚海宫，目前来看，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慕婉清……
苏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婉坚韧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大长老的美意，苏某……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