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行!我有直觉,这就是陨石!甚至是陨铁!”
热芭仰起头。
“你想想,咱们在那边溪水里找铁砂,这里就出现了陨铁,这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吗?你必须把它挖出来看看!”
徐澈看着她那一脸笃定的模样,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是孕妇,她最大。
只要她高兴,别说是挖石头,就是挖地雷他也得递铲子。
“行,挖。”
他转身从房车后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工兵铲,回到那块陨石旁。
【卧槽!陨铁?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设定吗?】
【玄铁重剑!我DNA动了!】
【如果真是陨铁,那徐澈这把剑可就牛逼大发了!】
【一定要是陨铁啊!信女愿以后每顿少吃一两肉换这块石头是陨铁!】
【热芭这运气简直是锦鲤附体,说不定真能挖出个宝贝!】
徐澈对着石头边缘狠狠铲了下去。
铲尖触碰到岩石,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
徐澈眼神微微一凝。
这手感不对劲。
普通的石头没这么硬,也没这么沉。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随着泥土翻飞,那块黑色的石头逐渐显露出全貌。
原本以为只是拳头大小,谁知越挖越深,越挖越大。
热芭蹲在一旁,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起!”
徐澈低喝一声。
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球体,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重重地滚落在草地上。
这坨大家伙死沉死沉,表面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漆黑的色泽在阳光下并不反光。
热芭绕着这黑球转了两圈,指尖在那蜂窝状的气孔上戳了戳。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陨铁,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它烧红了,像电视剧里那样,哐当哐当几锤子下去,一把绝世好剑就出来了?”
徐澈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想得未免太美了。如果这真是陨铁,含铁量,镍含量都是未知数,杂质更是多得吓人。”
“要把它提炼成能用的钢材,得经过脱硫、脱磷,还得控制碳含量。”
“这中间的工艺复杂程度,不比造一辆车简单多少。”
更何况,这种天外来客硬度极高,普通的炉火能不能把它烧化都是个问题。
“啊?这么麻烦?”
热芭的小脸垮了下来。
“我还以为把石头扔进去,就能自动出装备呢。”
“那是网游,这是现实。”
徐澈将脏了的纸巾丢进垃圾袋。
他虽然拥有系统,懂不少杂学,但冶金铸造这门手艺,确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术业有专攻,这事儿还得找行家。
“我来之前做过功课,约了一位当地很有名的铸剑大师,叫崔泰。”
“本来就是打算去拜访顺便拍点素材的,现在正好,带着这块石头去让他掌掌眼。”
“如果只是块普通的磁铁矿或者火山岩,那咱们就白高兴一场。”
热芭倒是想得开,她蹲下身,也不嫌脏,在那块黑石头的脑门上拍了两下。
“那也没事,要是假的,就搬回去放在房车门口当镇宅石。”
“以后孩子出来了告诉他,这是爸爸妈妈当年挖到的假宝藏,多有纪念意义。”
说着,她促狭地挤了挤眼。
“不过徐老师,我还以为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母猪产后护理都懂呢。原来也有你不知道陨铁怎么炼的时候啊?”
这女人,一旦熟了,那股子明星包袱就丢到了九霄云外,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徐澈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我是人,不是神。快上车,崔师傅住得偏,还得开一段山路。”
十分钟后,庞大的房车在山道上轰鸣,最终停在一处风口。
此处两山夹峙,风声呼啸。
徐澈熄了火,指了指前方那条被云雾遮掩的小道。
“那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房车进不去,崔师傅说会派徒弟出来接我们,就在这儿等会儿。”
热芭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除了雾还是雾,无聊得开始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
“好无聊啊徐澈,这地方阴森森的,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徐澈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目光透过挡风玻璃。
讲故事?
既然到了这儿,那就讲讲这脚下土地的传说。
“你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笼泉吗?”
“因为泉水多?”
“那是表象。”徐澈声音放缓。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铸剑祖师欧冶子寻遍天下,最终相中了这片秦溪山。”
“他凿开茨山,引来山中溪水,将其汇聚成七口井,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取名为七星井。”
热芭停下了画圈的手指,侧耳倾听。
“这七口井里的水,寒彻入骨,哪怕是盛夏时节,手伸进去也会瞬间冻僵。”
“欧冶子大师就是用这至阴至寒的井水,来淬炼至阳至刚的剑身。”
“当烧红的铁剑刺入水中的那一刻,水汽蒸腾,如龙吟虎啸,笼泉之名,由此而来。”
徐澈的声音低沉磁性。
“为了铸成绝世名剑,古人往往要在深山老林里待上数年甚至数十年,不问世事,甚至以身祭剑。”
热芭听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太夸张了吧,那是铸剑还是修仙啊?古人为了把杀人的兵器做得锋利点,简直就是疯子。”
她理解不了那种执念,但大受震撼。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热芭的视线不知何时又飘到了放在脚边的那块黑石头上。
“徐澈,我不懂什么欧冶子,也不懂什么淬火工艺。但这块石头如果它真是陨铁,我觉得特别浪漫。”
徐澈挑眉,有些跟不上这女人的脑回路。
“浪漫?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跟浪漫沾边?”
“你想啊。”
热芭双手托腮。
“它原本漂浮在几亿光年外的宇宙里,是一颗星星的一部分。”
“它在黑暗里流浪了不知道几万年,见过银河的漩涡,穿过星云的尘埃,最后,它义无反顾地冲向蓝星。”
“把自己的身体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坚硬的这一块核心,砸在我们面前。”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澈。
“它跨越星河,就是为了在这个夏天,遇见我们,遇见肚子里的宝宝。这不是浪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