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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
但她们走的地方，草自动伏低，藤蔓自动让开，仿佛这片天地在给她们让路。
蒋淑罗注意到这个细节，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夏琳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心中隐约觉得，她正在见证一场奇迹。
见证一个真正的由蛇化龙的奇迹。
偶尔天空中会出现一些鸟类，也会见到凤凰。
不过，她们并没有理会在底下走的夏琳。
大都悠闲自在。
身边出现的，也几乎是被判定在龙凤大战之后，早就消失的妖族。
蒋淑罗恨不得随身带着什么，把这些她想了很久却从未见到过的妖族统统拐走！
不过，一直往东方走了这么多天，她们几乎见不到人影。
到后面也就淡定了，除了白天辨认方向，晚上基本上蒋淑罗会去找一些妖族聊天，妖族对人类还是挺鄙夷的，只有寥寥几个愿意搭理她。
这也足够让蒋淑罗高兴。
而夏琳则在不断的学习，每天传承空间里的大龙都会耐心的教她一些新的知识。
夏琳隐约有一种感觉，她快要成为真龙了。
而真龙，踏破虚空，也只是时间问题。
越到这时候，夏琳反而越能沉下心。
当太阳和月亮交替了三百六十次时，她们已经来到了非常东的地方。
也是第一次，再次见到了人烟。
根据蒋淑罗跟妖族混迹得到的情报，妖族依然以龙凤为尊，近期多有摩擦。
而东方，出现的人类是由女娲娘娘所创造出来的。
平时一些妖族不爱搭理人族，但是一些妖兽喜欢把人类当成口粮。
夏琳变化成小蛇的模样，窝在蒋淑罗旁边，十分的不起眼。
她们到达这个部落时，里面似乎有一场热闹的聚会。
这是蒋淑罗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也是夏琳第一次遇见那么多人类。
部落依山而建，简陋的木栅栏围出一片高低错落的茅草屋。
中央的空地上燃着篝火，火光映照着几十张黝黑的脸，男女老少围坐成圈，神情肃穆而狂热。
蒋淑罗面带笑容，颇有异国它乡找到家乡人的快乐。
蒋淑罗下意识便想走过去，被夏琳拦住了，“等等。”
夏琳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她顺着众人的目光同样望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篝火旁——那里匍匐着一条约莫两丈长的生物，鳞片在火光下泛着青光，头顶有两个帅气的龙角，四爪无力地摊开，它似乎同样察觉出了同族的到来，抬起头看向了夏琳的方向。
“这里竟然有龙族。”夏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极轻，“是真龙，而不是其它生物化形而来。”
蒋淑罗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很亮。
这炙热的眼神，惹得这个部落的人不想注意，都注意到了她。
领头的首领叫巍，她分了一点眼神过来。
瞧见是一个人类，暂时没管她，只是吩咐其余人过来看着点蒋淑罗，不让她破坏祭祀。
那条龙的气息萎靡，眼睛半闭着，对周围的嘈杂毫无反应，或者说，不屑于反应。
“它这是自愿，还是被迫的。”蒋淑罗是人类，所以对人类有基本的了解——人类是一种矛盾综合体，有的时候为了集体利益牺牲自我、牺牲别的群体是十分正常的。
如果，如果这条小龙不是自愿的，蒋淑罗依然会选择，帮助它。
“它受伤了。”夏琳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条小龙。
不是说龙凤两族正在起摩擦，不屑于出现在人类聚集地吗？
但是，夏琳体内的龙珠滴溜溜的转动着，仿佛面前的小龙与它极其熟悉。
夏琳凝神望去，这条小龙绝绝对对是真龙，且它体内龙珠完整，并不像在这被虐待的样子。
夏琳突然有了一点猜测——这里，不会是那条堕龙曾经生活过的时空吧？
她又穿越了？
夏琳心中有一点疑惑，对这条小龙也带上了怀疑的目光。
它难道就是以后的堕龙？
不太像，夏琳又想到了龙族传承空间对她的教导，她所得到的精血和龙珠，并不是堕龙的。
她身上的龙珠对小龙这样亲近，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部落里最年长的老者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小龙面前，匍匐下去，额头贴着泥土。人群随之跪倒，用一种蒋淑罗听不懂的语言反复吟唱。
“他们在祈求什么？”蒋淑罗小声问。
夏琳沉默片刻，似乎在分辨那种古老的语言：“求雨。他们的庄稼三个月没下雨了。”
蒋淑罗看着那条小龙，它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它能行吗？”
“不行。”夏琳的回答很直接，“它还是一个宝宝呢。”而且看起来，为什么它一点点受到传承的样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那条小龙突然睁开眼睛，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直直地看向她们藏身的阴影处。
准确地说，看向夏琳。
蒋淑罗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条小龙浑身颤抖，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四爪却支撑不住身体，重新跌倒在地，发出嘶哑的呜咽。
人群骚动起来，顺着小龙的视线看过来。
“糟了。”蒋淑罗往后退了一步。
夏琳却没有动。她依然保持着小蛇的形态，安静地盘在蒋淑罗肩头，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那条小龙匍匐着，用稚嫩的龙爪一寸一寸地朝她们爬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惊恐而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夏琳没有让小龙等太久，她受到了龙族的传承，便应该对同族照拂。
她将自己的身躯变大，腾云驾雾的飞过去，接住了这只可能只降生在世上几个月的龙宝宝。
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小龙瞧，很是好奇，只不过，她不会说龙族的语言啊。
小龙眼睛圆溜溜的，却没有夏琳的眼睛大，只有两条细细的缝。
亮晶晶的鳞片贴在头上，两只小角刚刚冒出头，也没有她的漂亮。
小龙张了张嘴，发出细细的一声：“嘤——”幼崽软糯的撒娇似的一声轻唤。
如果大龙在这里，肯定会融化成一滩便便的模样吧。
因为同族之谊，也因为体内龙珠对它的亲近。
夏琳对这小家伙瞧得顺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