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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数据像花瓣一样在空中飘散，铺洒在家乡每一条小路上，延伸像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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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谁会是最后一个人。”战地医院里，老师把那支钢笔别在恩扬胸前的口袋里。口袋被血污黏在一起了，老师颇费了些力气才把口袋重新撕凯。他年纪大了，手不像以前军校时期那么稳了，眼睛也不像年轻时那样好用了。“如果没有了上线，这将是你最后的身份识别。”
恩扬低头看。还是那根普通的钢笔。除了旧了些，没什么区别。
“笔芯上的生产批号。等你回家时，是你的通行证。”
老师在恩扬耳边留下了很轻的一句。
恩扬把它轻轻装进了男孩儿那破旧袍子的口袋里。
“明天听到外面的响声不要害怕，那是春雷的声音。”恩扬在男孩儿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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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炸开在这座城市。
地堡与世隔绝，男孩儿在迷蒙中抬头，头顶上有轰隆隆闷响。他恍惚记得有人告诉他那是春雷，会叫醒春天的万物，让他不要害怕。
他四下里寻找着那个人，却没有踪迹。地堡里空空荡荡。
桌子上多了一叠纸。男孩儿没有力气站起来，他爬向前去，伸手够，脚腕上的锁链摩擦着地面，他听了十年的声音。
他看不到纸上有什么，于是向烛火下挪去。
他翻动那叠纸，却没有任何一个字，只有自己的剪影被烛火投在了每一页上。
这就是你让我告诉你的，我眼中春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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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会有人提及，也许问起时你也已经忘记。即便没有忘记也无法讲述清晰，或是讲清了他也已经不在那里。但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真正的意义，在你，在他已借你的眼睛，又看了一次故乡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