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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开始收拾新宅(第1/2页)
晚饭过后，一家人没有急着散。碗筷刚收下去，灶膛里的余火还在噼啪响着，堂屋的油灯拨亮了些。陈大山端着一碗茶，靠在椅背上，开口问了石头和阿吉学堂的事。宅子定下来了，银钱也付了，剩下的就是收拾收拾，该补的补，该添的添。
石头放下手里的茶碗，把事情理了理，一一说了出来。宅子得先收拾干净，墙要粉刷，窗户纸要糊，院子里的杂草得除，碎砖乱瓦得清出去。缺桌椅，正房三间做教室，每间至少得摆上十套桌椅。还有后院的厨房也得拾掇一下，前期不供饭，学生自己带干粮，他们帮着热一热就行，灶台、锅碗、水缸都得备好。再就是牌匾和书架，他和阿吉这些年攒的书不少，加上从县学抄来的那些，够学生看的了。
陈大山听完，放下茶碗，点头说桌椅的事交给他和陈小河，这几天就做出来。牌匾也一并做了。陈小河在旁边接话，问学堂取什么名字。石头想了想，说就叫“陈家学堂”，简单好记。陈父抽着旱烟，在桌角磕了磕烟灰，说这名字行。
苏小音和苏小清也说要一起去帮忙收拾宅子。阿福也说要来，石头拦住他，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清欢，别的事有我们。要是忙不过来，我肯定叫你。阿福听完，搓了搓手指，没再坚持。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苏小音和苏小清就带着石头和阿吉出了门。骡车走在晨雾里，车板上堆着几把新扫帚、一捆麻绳和一瓦罐浆糊，车辙碾过霜打的枯草，留下两道湿漉漉的印子。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白，田野里的稻茬还挂着露水。
赵清欢、张秋茗、张玉茗晚一些才出门，三人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干粮和水壶，走到宅子门口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忙了。石头蹲在墙根底下拔草，阿吉站在梯子上拆一扇破窗框，苏小音和苏小清在正房里扫墙角。
宅子里堆了不少破旧东西。几件朽坏的柜子、断了腿的桌案、几摞发霉的草帘子，堆在西厢房角落，积了厚厚一层灰。石头和阿吉把能烧的劈了码在灶房门口，不能用的搬到院门外，等人来收。正房的墙壁有多处剥落，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阿吉站在梯子上用铲刀刮旧墙皮，刮下来的碎屑落了满地，石头在下面用扫帚拢成堆。
中午石头出去买饭，端着几碗面往回走，在街口碰见了一个人。是几年前在县学一起读书的同窗，姓周，现在在县城一家私塾教书。石头停下脚步，把要开学堂的事说了，周同窗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他说你现在都是举人了，还在县学教了好几年书，开个学堂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开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宣传宣传，也让学生家长多一条路子选。石头道了谢，端着面碗回了宅子，把面分给娘和弟媳们，坐下来歇口气时才跟阿吉提了一嘴。
苏小音四人整整收拾了两天。第一天把大件清完，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清出去。第二天擦窗台、刮旧墙皮、扫院子、重新糊窗纸，顺带把灶房也简单收拾了出来。正房已经能看了，虽然还缺桌椅和书架，但屋子敞亮多了，阳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落在地面上，亮堂堂的，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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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的时候，苏小音扶着扫帚站了一会儿，把院子看了一圈，说不少地方还需要重新粉刷一下，窗框也得重新上漆，不然冬天漏风。石头把最后几块碎砖头归拢到墙角，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剩下的活计他和阿吉慢慢来，让娘和小婶先回去。家里还有一摊活计等着，清欢月份也大了，走不开。苏小音又叮嘱了几句，才和苏小清上了骡车。
石头站在院门口，看着骡车走远，在巷子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在正房门口蹲下来，手里摸着那块新换的窗框，木料还没上漆，有一种新刨过的木头特有的涩。阿吉在灶房门口站着，锅里烧着水，蒸汽腾腾地往上冒，把他的脸熏得微微发红。石头站起来，走过去站在灶房门口，说了一句“快了”。阿吉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嗯，快了。
第二天一早，石头和阿吉去木材行订了一批木料。陈大山和陈小河在家开了工，院子里锯末横飞。再过一阵子，桌椅就能运到学堂里了。苏小音和苏小清开始赶绣品，她们想在清欢生产之前把手里的活赶完。
青青那边知道了石头他们已经定下来宅子自己开学堂啦，让杨文虎帮忙多宣传宣传，比较他们一个举人一个秀才，开学堂也能站住脚。杨文虎说：“我记得有几个老顾客家里的小孙子年龄时候启蒙，等到时候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帮忙给他们介绍介绍，还有明天你就出月子啦，要不要我带你去县城走一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青青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问到：“真的，到日子啦，这一百天，门都没出，可算可以出去透透气啦，不过娘说，明天得先去医馆，让大夫把把脉然后才行，而且我们走了就娘自己照顾两个孩子能忙的过来吗？”杨文虎说：“我们就去一上午，快去快回，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剩下的我来安排，不过你这出月子，我就得回布庄帮忙拉，爹一个人，年纪大了，忙不过来。”
青青明白，“你快去布庄帮忙吧，在家照顾了我跟孩子这么长时间，我这出了月子孩子我跟娘一起照顾就行。”“那你别着急做绣品，再好好养一养，身子要紧，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呢。”
青青点头一脸温柔的靠在杨文虎的肩上。
第二天杨文虎带着青青去县城采购了一些吃食，又去食杂铺跟糖水铺看了赵淸欢、张秋茗、张玉茗三人，赵淸欢也快生了，阿福现在是寸步不离，就怕出事。张秋茗跟张玉茗这边糖水铺生意是越来越好啦，张玉茗小声跟青青讨要了两块孩子的尿布，说是想沾沾喜气，也尽快有个孩子，青青答应下次她送过来两块，孩子很快就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