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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咬牙。
一字一字道：“绝对不放。”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别放弃。”
商庭洲看到姜樾整个人被自己拽到外面，心都揪了起来。
天知道，下一发子弹会不会打中她。
商庭洲喉咙艰难滚动。
他不确定自己的眼里是不是也有泪水。
只是安静地、无比认真的看了姜樾一眼。
然后松手。
他只下坠了一瞬。
“商庭洲，你他娘的给我抓住。”
陆屿冲过来，拽住他的衣领，自己则被带出船舱，整个人恍如倒吊在船身上。
船员拽住他一只脚。
姜樾攥住他的裤腿。
还有在另一侧巡逻的两名船员也赶来支援。
陆屿大脑充血。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还好他的裤子是被皮带拴着，不是松紧的。
否则现在他跟商庭洲不仅要下去喂鱼，连贞操都没了。
两声枪响，都打在甲板上。
一艘支援警用艇上前拦截，把追击商庭洲的几个马仔全部扣押。
商庭洲像条硕大的飞鱼，被拖到木地板上。
“哪受伤了，跟我说？商庭洲，你还醒着吗？”
姜樾蹲在商庭洲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脸。
商庭洲一把抓住。
“没事，打中手了而已。”
接着邮轮的灯光，姜樾看到他衣服胳膊的位置有一个破洞，血从那里面冒出来。
医疗队很快赶到。
“失血有点多，但没有生命危险，放心。”
姜樾这才呼出一口气。
她跌坐在地上，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迟钝。
陆屿也累够呛，裹着毛巾抱怨：“你不是生病了吗？”
“生病的人都会消瘦的，商总，敢问你几公斤？”
商庭洲脸色惨白，但这并不耽误他翻白眼。
抓捕行动还没有结束。
卡洛斯的游艇被团团围住，可他拒不配合，还要扣留船上的所有人当人质。
商庭洲草草处理完伤口，在姜樾的陪同下来到指挥中心。
“柴队在哪？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副支队长把对讲机交给他。
商庭洲：“柴队，船上的人叫卡洛斯，带了七八名手下，都持枪。”
“除此之外，还有陆崇青，他公司旗下的十几名艺人，以及M区的几位公司主管。”
柴队在警用艇上，问：“证据呢？”
“都拿到了，在游艇上。”
陆屿听到陆崇青的名字，整个人一僵。
他刚才还在吐槽商庭洲，此时却跟霜打的茄子没两样。
张了张嘴，问：“商庭洲。”
“我爸......他还好吗？”
商庭洲捂着自己的胳膊，沉默片刻，道：“如果你问的是他有没有受伤，没有。”
“但接下来卡洛斯会不会狗急跳墙，我不清楚。”
柴队试图跟那伙人谈判。
“卡洛斯，放所有人质下船，我保证，会将你释放人质的行为如实汇报。”
两个人用游艇的VHF16频道喊话。
卡洛斯的笑声透过电台，显得格外猖狂。
“如实汇报？你们的法律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柴队：“你留下人质，不就是用来谈判的么，不如简单点，你先说有什么条件。”
卡洛斯轻嗤：“聪明人。”
“想让我放人质，可以。”
“但我要刚才从船上逃走的那个人。”
卡洛斯的声音里包含憎恨。
“你让他，带着从我那里偷走的证据滚回来，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一个人，换二十个人，是不是很好的买卖，啊？”
柴队许久没说话。
“我需要时间考虑。”
卡洛斯：“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每隔十分钟，我就杀一个。”
“二十分钟，就是两个。”
“让我猜猜，多久之后你能见到所有人漂浮在红色的海面上。”
“哦，原来是三小时五十分钟啊。”
卡洛斯冷笑着嘲讽这些警察。
“别妄想偷偷上船，我已经派人去机舱了，那可全是高压燃油，如果你的人敢随便上来，我就一把火炸了。”
“像烟花，咻，嘭！”
几艘警用艇和指挥间的人都陷入沉默。
没人怀疑这伙亡命之徒的胆子。
姜樾抓住商庭洲的手腕。
商庭洲拍拍她。
“别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商庭洲能听到柴队在问专家，借此验证各种行动方案的可行性。
但没有哪个方案是万无一失的。
商庭洲深吸一口气，再次借用副支队长的通讯频道。
“柴队，我愿意过去。”
“不行！”
姜樾两只手环上商庭洲的胳膊。
如果说前一次，是在赌对方不能识破警方的部署。
那这一次，商庭洲必死无疑。
对方就是因为记恨商庭洲的所作所为，想要泄愤的。
况且那个卡洛斯是外国人，司法程序复杂，她怎么能让商庭洲再冒这种险？
船舱里没人说话。
其他同事看着姜樾的眼神，是同情而难过的。
姜樾被这些仿佛提前宣判商庭洲死刑的眼神刺痛。
“我去吧。”
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陆屿开口。
“柴队，我可以带着假证据上船交换人质，不单单是为了被扣留的那些人，也是为我爸。”
“而且商庭洲已经受伤了，从逃跑概率上来讲，我一个没灾没病的健康人，总比他个半残好。”
陆屿说这话时还笑了声。
似乎为自己能毒舌商庭洲两句感到开心。
柴队轻轻摩挲对讲机的边缘。
“陆屿，现在游艇上对卡洛斯最有价值的人质是你父亲。”
“你有把握能将人引到沙龙舱的窗前吗？”
柴队脑子里形成了一个计划。
三十分钟时间，不能白等。
柴队让技侦过来支援的同事根据无人机拍到的景象建模。
很快，就将游艇的3D图形呈现出来。
商庭洲回忆片刻，仔仔细细将所有他见过的走廊、通道、救生艇位置说了一遍。
柴队叫了支援。
一是请能够潜水作业的警务潜水员同事，和爆炸物处置员到场。
另外，增补C组，避开这条航线的可视区域，绕道东部公海海域的边缘待命。
他招招手：“把刚才海上抓获的那几个人带来。”
半个小时过去。
柴队再次开启16频道。
“我们同意你的要求，陆屿会带着证据过去。”
卡洛斯不同意：“我说过，只要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