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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队：“商庭洲中枪了，现在还在抢救。”
卡洛斯不买账：“你在说谎。”
“你不相信我，总应该相信自己的手下吧？”
柴队一偏头，示意把那卡洛斯团伙里的人带上来。
两名嫌疑人戴着手铐，左右各有两名警察看押。
面前的白板上，是用英文写的提示语。
他们只能按图说话：“Carlos，刚才我们的确打中了那个逃跑的杂种。”
“那人流了很多血，说不定已经是个死人了。”
漫长的沉默。
最终，卡洛斯发话：“让他自己一个人，带着证据，划救生艇过来。”
陆屿登上救生艇的最后一刻，假证据被人送了过来。
柴队跟陆屿嘱咐道：“卡洛斯的证据有一部分还在船上，你手里的这份，只有前面二十页是真的。”
“上船后，你要想办法让他仔细检查，也能为我们争取行动时间。”
陆屿答应：“我明白。”
橙色救生艇漂浮在海上，像一只随波逐流的浮标。
陆屿被那伙人拉上游艇时，看到那些人举着枪，他的腿轻轻发抖。
长到这么大，这种场面只在电影里看过。
陆崇青被人绑着坐在旁边。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是复杂的情绪。
“证据呢？”
卡洛斯问。
陆屿掏出怀里那份厚厚的文件。
卡洛斯派人过去取，陆屿却抱着证据后退了一步。
“你说过，只要我带着证据上传，就让人质离开。”
卡洛斯盯着陆屿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总要先过来，我才能看清这到底是不是我要的东西。”
“你们这么狡猾，要是骗我怎么办？”
陆屿吞了口唾沫。
“可以过来看，我一页一页翻给你，保准是真的。”
“不然……不然我上来送死吗？”
卡洛斯跟旁边的人对视。
“你过去，仔细看清楚。”
那名马仔的头发编成小编，胸前挂着彩色墨镜，是沙龙舱的调酒师。
可他也是这艘船上除了卡洛斯以外，最了解核心秘密的人。
“别想耍花招。”
调酒师走过去，几名手下的枪也随之调转方向。
一页，两页。
陆屿翻到第五页，停住。
“现在总能放人质了吧？”
“先放一部分页可以。”
卡洛斯盯着陆屿，拿起船上的对讲机。
“我可以放人，那些女的还有上传玩的客人，还给你们。”
“但是，陆家的，要等我离开公海海域才能放。”
“警用艇必须让道，让我离开。”
柴队耳机里随时播报着支援情况。
潜水作业行动组和防爆阻已经就位。
他点头。
“好。”
游艇上的十几名乘客被陆续放出。
一个救生筏只能坐六个人。
柴队让人接应，清点人数，核对身份。
就在所有人都返回到邮轮上时。
陆崇青忽然对着陆屿破口大骂：“没出息的东西！”
“为了一个女人，连你老子都算计。”
他挣脱束缚。
枪声响起，却没打在他身上。
陆崇青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只有其他人质都被放走，才显得他够珍贵。
既然卡洛斯想用他跟陆屿换条生路，就不会轻易打死。
换做十几分钟前，陆崇青根本不敢造次。
现在却旁若无人的拽住陆屿的领子，笑声道：“谁让你来的？马上给我滚回去。”
陆屿挨了两下揍，没还手。
用中文小声说：“柴队答应我，会如实上报，说不定会给你减刑的。”
陆崇青怔住片刻，眼眶发红。
“谁他妈要减刑？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听着，等下你找机会跳船，我自己跟着卡洛斯，他不敢打死我。”
卡洛斯的几名手下过来拉人，尤其那名调酒师，立刻捡起地上的证据收好。
陆崇青却像疯了一样，将陆屿打的满脸是血。
“警方放行了，开船！”
“等等，这证据不对！”
调酒师快速向后翻了几页。
“上当了，是假的。”
卡洛斯表情一凛，立刻反应过来，对着陆屿的脑袋就是一枪。
“去死吧！”
陆崇青把儿子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几名穿黑色外勤服的潜水警察爬上游艇。
“举起手，你们被逮捕了！”
卡洛斯拔腿就跑，踩着栏杆纵身一跃，跳进海里，将身后双方交火的声音抛在脑后。
几分钟后，船上的所有人被警方制服。
跳进海里的卡洛斯也被打捞上来。
缴械后，柴队带着自己人和商庭洲上来。
卡洛斯愤恨地盯着商庭洲，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有信用的杂碎！”
“等我回国，一定会让人回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对了，还有你的老婆和孩子。”
商庭洲面无表情的从卡洛斯手上踩过去。
用力之大，都能听到骨骼被捻动的‘咯吱’声。
柴队回过头。
商庭洲立刻做出收腿的动作，抱歉笑道：“不小心，猜到了。”
柴队看看卡洛斯，又看看商庭洲。
“商总，我们有规定。”
商庭洲耸耸肩。
带着警方的人从六七个地方把证据翻出来。
卡洛斯被绑上警用艇时还在回头骂人。
柴队完成收尾工作，商庭洲也把证据重新装订好后，天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白色。
“天亮了。”
商庭洲点头：“嗯，天亮了。”
“对了。”
商庭洲特意嘱咐道：“陆崇青有我女儿的验血报告单，你们检查他家的时候，能不能看看一共有几分副本。”
两个人合作之初，商庭洲就提过这件事。
柴队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留意。”
“而且，就算他有附件，这些罪名也够判他一辈子了。”
商庭洲紧绷的心神中去全部松懈下来。
连日以来生病，受伤，失血过多，夺走了他的全部精力。
没等聊两句，他直接眼睛一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