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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李宇倒吸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把手指往外抽。
二宝还不撒嘴，脑袋跟着他手指的方向歪了过来，嘴巴咬得更紧。
指套上留了一排小坑印。
不对。
这力道，六个月大的婴儿牙龈咬不出这种感觉。
李宇停住了，没再抽手。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二宝的下巴往下按，让他把嘴张大。
白色硅胶指套从二宝嘴里抽出来的瞬间，李宇的目光定在了二宝的下牙龈上。
粉红色的牙床正中间，冒出了两颗米粒大小的白点。
晶莹剔透，尖尖的，刚刚破龈而出。
是乳牙，二宝长牙了。
二宝下牙龈上那两颗白点。
小得跟绿豆芽尖似的，刚冒出头。
李宇把硅胶指套从嘴里抽出来，凑近了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确实是乳牙。
六个月不到的孩子，这速度算快的。
他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二号子嗣乳牙萌出，触发成长里程碑奖励：红桥私家医院一家，已存入资产面板。”
李宇瞄了一眼提示，没点开。
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宝嘴里那两颗小白点。
什么医院不医院的，回头再说。
他一把将二宝捞起来，托着屁股往外走。
“李姨，二宝长牙了！”
李姨正给三宝换口水巾，闻言扔下巾子就凑过来。
“真的假的？这才多大啊！”
陈姨也蹲过来看，两个人轮流掰二宝的嘴，二宝被折腾得直扭头，嘴巴闭得死紧。
好不容易撬开一条缝，李姨眯着眼瞅了半天，拍着大腿乐了。
“还真是，两颗小尖尖，跟小米粒一样！”
陈姨顺手检查了大宝的嘴，又掰开小乖乖的看了看，都没有。
“大宝这阵子口水倒是流得凶，可能也快了。”
李宇抱着二宝下了楼，三步并两步推开主卧的门。
顾悦颜裹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眼睛还没睁开。
“悦颜！醒醒！”
“嗯……干嘛……”
“二宝长牙了！”
被子掀开了一半，顾悦颜的脑袋从枕头上弹起来，头发乱成鸡窝。
“你说什么？”
“牙！下面两颗，刚冒出来的！”
顾悦颜光脚跳下床，睡裙带子滑到肩膀外头都没管。
她把二宝从李宇手里接过去放在腿上，弯腰去看。
二宝嘴巴紧闭，死活不张。
“来，宝贝，给妈妈看看。”
她用食指轻轻扒二宝下唇，终于看到了那两颗米粒大的白尖。
“天哪，真的长了！”
顾悦颜激动得不行，伸手去指那颗小牙。
指尖刚碰到牙龈。
“嘶！！”
二宝猛地合嘴，一口咬住她食指。
不是吮，是咬。
那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虽然才绿豆大，磨起来跟两把小锉刀一样。
顾悦颜疼得脸都歪了，想抽手又不敢硬拽，怕伤着孩子。
“李宇，快。他不松口！”
李宇赶紧上手，拇指和食指卡住二宝的腮帮子往两边轻轻一掰。
二宝嘴巴被撬开，“哇——”一声嚎了出来。
委屈得不行，小腿蹬得跟风车似的。
顾悦颜把手指抽出来一看，食指肚上两排深深的齿印，皮没破，但红得发紫。
她甩了甩手，龇牙咧嘴地吹了两口气。
“幸亏断奶断得早。”
李宇看着她手指上那两排印子，抓过来放在嘴边吹了吹。
“疼不疼？”
“废话，你让他咬一口试试。”
二宝还在哭，李宇单手捞起来竖着拍后背。
拍了不到半分钟，二宝的哭声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哼唧。
脑袋歪在李宇肩膀上，口水糊了一片。
顾悦颜揉着手指，盯着二宝看了好一会儿。
“六个月不到就长牙，这小子随谁啊。”
“随我，我小时候也早。”
“你小时候的事你自己能记得？”
“我妈说的。”
顾悦颜笑了一下，从床头柜拿了个奶瓶递给他。
“先喂着吧，我去洗把脸。”
二宝叼着奶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喝得呼呼响。
李宇低头看他，那两颗小白牙在奶嘴硅胶上来回磨，已经能听到细微的咯吱声了。
这小子，咬合力不小。
等二宝喝完一百五十毫升，打了个饱嗝。
李宇把他扛在肩上拍了两分钟，抱回婴儿房。
顾悦颜洗完脸换了身衣服下楼，一进厨房就愣住了。
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玉米红萝卜粥、荠菜煎饺、炸油条、凉拌菠菜、水煮虾仁。
旁边还摆着四个小碗，盛着温热的粥油米汤。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早上去菜场买的，顺手做了。”
王秀兰从客厅那头走过来，看见满桌子菜，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眼角带着笑。
李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背心，端着搪瓷缸子。
全家人围着餐桌坐下，李姨把四个宝宝一个个抱下来。
大宝坐在婴儿椅上拍桌子，嘴巴张得老大等着喂。
三宝啃着自己拳头，眼睛盯着李宇手里的煎饺。
小乖乖最安静，抱着布偶猴子靠在陈姨怀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笑一下。
二宝被放在中间位置，成了全桌焦点。
王秀兰非要看牙，掰了半天嘴，二宝不乐意了又开始哼。
李建国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点点头说了句“随他爷爷，我也长得早”。
顾悦颜白了他一眼，筷子夹了个煎饺塞嘴里，懒得接话。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李宇把三个孩子塞进三人位婴儿推车。
大宝在最前头，小乖乖和三宝并排坐后面。
二宝留给顾悦颜单独抱着，用那个新买的粉色咬咬乐塞了块苹果泥，二宝啃得满脸口水。
别墅院子里阳光正好，五月的风暖烘烘的。
李宇推着车在草坪上绕圈，大宝伸手去够路边的月季花，被李宇拍了一下手背。
“带刺的，别碰。”
大宝缩回手，抬头看他，撅着嘴，又要哭的样子。
李宇从口袋里掏出蓝色咬咬乐塞给他，大宝立刻安静了，埋头啃得起劲。
推到院子东边的长椅旁，李建国端着油条从后面追上来。
“李宇，过来。”
李宇把推车停好，走到老爷子跟前。
李建国左右瞅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那药，到底啥时候能量产？”
“怎么了？”
“怎么了？你给我的那些，早分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