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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贵人。”
冷不丁听裴行渊这么说,洛云舒有点疑惑:“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舒,你帮了我很多。比如你初次出现就帮我解决难题,再比如,你让我去赈灾。那次赈灾,你让我选的是表面上看起来不会出现涝灾的地方,可偏偏,涝灾最严重的就是那里。而我因为你的提示,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百姓的伤亡。也正是那一次的赈灾经历,让我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洛云舒微微摇头:“不,是你足够睿智,才能解决这样的难题。”
“和睿智无关,确切的说,应该是机遇。而这机遇,最初是你给我的。”
“阿渊,你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你,我当时就跳不出洛家的泥潭,要花费更多的心力去办这件事。”
所以,当时选择跟裴行渊合作,她亦受益良多。
因此,如今回望当初,应该说他们二人是彼此成就。
听完,裴行倏然一笑:“多年的夫妻,这会儿倒是感谢上了。”
洛云舒回之一笑,但眼神依旧坚决:“阿渊,洛婉的事情,就按你说的来办,让律法去处置她。放心,我没有不忍心。我曾经诚心待她,她却背弃了我,在我看来,这是不可原谅的。”
“好,我让人去办。”
“或许,在她最初忤逆我,不肯嫁去边城的时候,我就该直接出手的。最近我在书上看到一段话,很有感触。说命运会反复出题,看你如何解决,如果你一直优柔寡断,那么,你的人生中就会出现类似的难题,直到你给出正确的答案。我想,现在是可以给出正确答案的时候了。”
说完,洛云舒的心里也跟着豁然开朗。
是啊,面对洛家人,她到底还是不够心狠。
如果她在洛宝珠最开始闹腾的时候就直接解决,现在阮清辞就不会跟着受累。
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一次她依旧狠不下心,那么,以后洛宝珠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她身边的人就会跟着受累,甚至会送命。
所以,不必再忍耐什么了。
这件事她不再管,直接交给裴行渊,让律法去处置洛宝珠。
在心里,洛云舒彻底把这件事、这个人,放下了。
她再次开始担心阮清辞:“阿渊,我真怕清辞出事。”
“放心,谢枕溪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洛云舒点点头,看向阮清辞所在的宫殿的方向,沉默不语。
此时,阮清辞却不像洛云舒这么沉默。
她对着顾彦昭,破口大骂。
“顾彦昭,你简直荒唐!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也来了,留如心一人,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顾彦昭向来混不吝,在阮清辞面前却乖巧得很。
阮清辞骂,他就乖乖听着。
听完之后,他立刻说道:“我不来,你怎么办?”
“什么叫我怎么办?我在这里有太医给我医治,有宫女伺候,我好得很!”
“不,你不好。”说着,顾彦昭直接握住阮清辞的手,“你心里害怕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现在,你心里一定是怕极了。你说我也来了,留如心一人,这就意味着,你觉得自己肯定会死。”
顾彦昭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虽然自幼习武,课业却没落下,又熟读兵法,不是个好糊弄的。
阮清辞怔了一下,瞪了顾彦昭一眼:“顾彦昭,你蠢。”
“辞辞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顶嘴。”说着,顾彦昭好脾气地笑着,朝着她张开双臂,“来吧,来你爷们儿怀里靠一下。身为男人,就是该被你靠着的。”
阮清辞再也撑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把顾彦昭抱了个满怀。
是啊,她怎么会不害怕呢?
这是要命的天花啊!
可顾彦昭偏偏就这么不知死活的来了,她怎么能不怕呢?
他们若是都死了,如心以后可怎么过?
阮清辞不敢想。
可现在,顾彦昭也来了,他来了,也就不能再出去,只能这样了。
阮清辞抱着顾彦昭,却又忍不住捶了他好几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豁的出去?”
“你是我的妻,我怎么就豁不出去?再说了,当初嫁我的时候,你不也是能豁的出去吗?”
当初,他在大婚当日不见踪迹,可阮清辞还是嫁过来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女子敢嫁过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至今都想不通,看似柔弱的阮清辞,怎么就那么有主意?
阮清辞又捶了他一下:“你我原本就有婚约,我嫁给你有什么不对的?”
在她看来,她觉得自己嫁过去是理所当然。
顾彦昭被捶,却仍是笑着的:“你当时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那样做,我现在这样做,我也觉得是理所当然。我是你男人,放任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着算怎么回事?”
他振振有词。
阮清辞再开口,带了些哭腔:“可是,我们都在这儿,如心怎么办?”
“且不说有太医悉心照料,我们不会出事。即便是退一万步讲,我们真的把命交代在这里了,如心也不会过得太差。母亲和清歌会好好照顾她,让她长大成人的。”
“可是,父王那边,母亲未必镇得住。”
“对,我若没了,父王肯定是要作妖的。但是你忘了一个人。”
“谁?”阮清辞问。
“自然是皇后娘娘。你若没了,她定会善待如心。若知道父王闹幺蛾子,她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那是自然,云舒待我最好了。”
“对啊。”顾彦昭笑着应了,“所以,就算是没了我们,如心也能过得好。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阮清辞瞪了他一眼:“你不怕死吗?”
“死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上过战场的人,你知道我每次上战场之前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你。”
“胡说。”阮清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别坏我名声。你上战场那时候,我跟你不熟。”
“怎么就不熟了?每次见你的时候,你被我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草原里的土拨鼠,很可爱。”
说着,顾彦昭故意憋着一口气,把腮帮子鼓了起来。
阮清辞被逗乐,笑倒在他的怀里。
顾彦昭笑着抱紧了她:“所以,我每次出征,怕的不是死,而是再也没办法见到你。”
听到这话,阮清辞笑不出来了。
她有些想哭。
然而,在她的泪水还没有落下来之前,顾彦昭上前,吻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