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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渊立刻给出回答:“没有。云舒,你没有做错。人不可能永远都理智。”
理智久了,放任一次并没有什么错。
洛云舒的手指倏然收紧:“阿渊,清辞是代我受过。洛宝珠的目标,是我。”
“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云舒,你放心,在这个时候给你找不痛快的人,我不会放过。”
“好。”
这一晚,洛云舒无心守岁,只枯坐在灯下,思考破解之法。
早在确认这件事之后,她就设法给谢枕溪去了信,让他尽快回来。
在医术上,她还是最信任谢枕溪。
当然,现在为阮清辞诊治的,同样是太医院最会医治天花的太医。
可她看过太医院的医案,但凡是染上天花的人,十有八九是会死的。
现在,她只满心祈愿,祈愿阮清辞不会因为接触洛宝珠而染上天花。
她不敢想其他的可能。
可是,如果阮清辞真的染上了呢?
太医已经确认过,洛宝珠染上的是重型的天花,命不久矣。
天花越是严重,传染别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如果,真的染上了呢?
不能听之任之,要想办法去解决。
如此想着,洛云舒闭上眼睛,思考着破解之法。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吩咐道:“知意,去叫岳横眉过来。”
如今,岳横眉已经开始教导小佑宁和小景行,她教得很有方法,说这叫早教,对孩子以后的成长很有帮助。
洛云舒相信,岳横眉会有办法的。
果然,岳横眉听了之后,语气轻松:“不就是天花嘛,可以治的啊。”
洛云舒为之震惊:“在你们那里,天花竟然可以医治?”
“是的,可以医治。差不多算是百分百包活的。”
“方法呢?用的什么方法?”
“接种牛痘。”
“什么?”洛云舒听不明白。
“我想想,生物书上写了的,就是学过太久,有点记不起来了。”说着,岳横眉拍着自己的脑袋。
洛云舒不催她,坐在一旁默默等着。
“呀,我想起来了!就是找到患了天花的牛,用牛痘涂抹在人体患病的地方。如此一来,患病的人就会康复。”
“就这样?”
“是,就这样。还有另外的方法,就是用轻症天花患者的痘痂,接触患病之人破溃的地方。”
岳横眉的样子不似说谎,但是这方法太过简单,也太过匪夷所思。
深思之后,洛云舒决定尝试一下。
她让人把岳横眉的话传给了照顾阮清辞的太医。
夜深了。
裴行渊回来了。
孩子们都被安置到慈宁宫,故而此刻翊坤宫内,只有他们俩。
裴行渊坐过来,把洛云舒揽入怀中:“顾彦昭已经来了。”
“嗯。”洛云舒轻声应着,环住裴行渊的腰。
困顿落寞时,爱人的怀抱是最好的慰藉。
裴行渊轻声开口:“别怕。”
“好,不怕。”洛云舒开口问道,“阿渊,你是否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
她说的,是洛家的那些人。
那些与她是血脉至亲,却又在关键时刻背弃了她的,她再也无法原谅的人。
“云舒,经历所有事情的人是你。原谅还是不原谅,应该由你说了算。任何人都无权置喙。”
不需要思考,洛云舒直接给出答案:“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她不能站在现在,和现在的自己一起,去欺负曾经的自己。
所以,原谅是不可能的。
可血脉的牵绊恰恰在此处变得复杂。
原谅,不可能。
可,像解决别人一样雷厉风行地解决掉他们,也很难办到。
似是投鼠忌器。
又似是在介意天道人伦。
她不愿理会他们,他们却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给她添堵。
“阿渊,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裴行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既然不打算原谅,那么,就是陌生人。一个平民敢混进宫里来,害得当朝王妃遇险,同时对宫中的贵人有巨大的危害,这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那就这么办。”洛云舒面色平静。
裴行渊却有些担心洛云舒。
他看着她,面露不忍。
他心里明白,发生眼下这样的事情,最难受的人是洛云舒。
“云舒,你真的忍心这么做吗?”裴行渊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担心洛云舒以后会后悔。
毕竟,那些人曾被她当做亲人对待。
这其中的牵绊,很难割舍。
“阿渊,这不是忍心不忍心的问题。即便我承认她是我妹妹,可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样是要受罚的,不是吗?”
“是这个道理。”
但是,他还是很担心洛云舒。
洛云舒约莫猜出他心中所想,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阿渊,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什么?”
“我曾经梦到,我真的死了,为霍少远殉情而死。我死后,霍少远攀附的三皇子登基为帝,洛家的人也跟着鸡犬升天。他们踩着我的尸骨荣登高位,心里却从未惦记过我半分。甚至我的坟头空无一物,只有一块朽木做我的墓碑,到最后,那朽木也无处可寻,我的坟也逐渐被人踏平……”
洛云舒尚未说完,嘴巴就被裴行渊捂住。
他心疼不已:“不要再说了。”
他不忍心听。
洛云舒落寞一笑。
她没办法解释,实际上,那是她上一世的所有经历。
那不是梦,那是真真切切的、她所亲历的、惨烈的现实。
“只是梦而已。”
“不,不是梦。”裴行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洛云舒不解:“什么?”
“我说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你似乎真的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
“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用的是占卜的名义。但是,你我相处这么久,我并不觉得你会占卜,也不太相信占卜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但是以往,你确实用你的占卜之术帮了我许多,这说不通。所以我想,你应该是有特别的,但是不能对我言明的本领。”
“阿渊,我……”
洛云舒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裴行渊打断:“云舒,不必说。你既然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说。但是,有一件事,我心里是认定的。”
“什么事?”洛云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