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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6章拿错了,又拿错了,回回都是你(第1/2页)
江莱转头看他:“延洲,这是怎么回事?”
盛延洲温声说:“我慢慢解释。”
他拿出一张是民国时期的花城日报。上面有一则新闻,标题写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何梁漱玉镯分属花城姐妹花》
“何梁漱玉镯不是一只,是一对。”盛延洲一字一顿。
全场哗然。
他继续说:“当年由吉家和我祖母娘家施家各存一只,后来分别成了吉奶奶和我祖母施蕙兰的陪嫁。我祖母比吉奶奶还多得了一枚同料的领扣。”
盛延洲看了一眼江莱领口,“就是江理事长身上这一枚。”
吉修泽愣了愣:“这么说,你手里这只玉镯,和莱莱身上的领扣,都是你祖母传下来的?那我姑婆那只呢?到哪去了?”
盛延洲看向贺谨予:“这就要问贺总了。”
盛延洲看向贺谨予:“贺总,那只玉镯一直锁在你的保险箱里,怎么会被调了包?”
贺谨予脸色难看:“你想说,是我干的?”
“我不是说你。”盛延洲的声音很淡,“而是你身边这位沈汐月女士。”
众人齐刷刷看向脸色煞白的沈汐月。
盛延洲盯着这个女人,淡淡道:“我亲眼所见。沈小姐曾经把另一只何梁漱玉镯戴出来,几次三番招摇过市,”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片刻之前,那只镯子还在她手腕上。现在不见了。”盛延洲说。
众人望过去,沈汐月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有人小声嘀咕:“对啊,刚才我还看见她戴着一只帝王绿的镯子,品相极好。”
另一个接口:“跟这位先生手里这只好像一模一样……”
吉修泽打了个眼色。保安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他亲自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沈小姐,可以打开您的手包让我们看一眼吗?如果是个误会,我会重重赔偿您。”
沈汐月的脸色刷地白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指死死攥着手包。
贺谨予看着她的脸色,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慌乱无措又强自镇定,睫毛在微微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明明慌了,却在硬撑。
贺谨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汐月身前。
“是我拿错了。”
他顿了顿,平静地说:
“保险箱里东西多,可能是我取的时候没有看清楚。我回去再看看,也许另一只还在保险柜里。”
吉修泽看着贺谨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看了一眼江莱,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周围议论纷纷。
珠宝展开展第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丑闻,现场还有媒体,有人已经在低头打字,有人在交头接耳,场面有些收不住了。
江莱站了出来。
“各位,我是常务理事长,又是策展人。”她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出了这样的纰漏,我向大家真诚道歉。”
江莱深深鞠了一躬。
吉修泽也跟着鞠躬道歉。
盛延洲伸手,把他们俩都拉了起来。
“我今天戴着这只镯子来,就是想把这一只何梁漱玉镯也捐给吉慧如慈善基金会。”
他温声道,“分开了百年,这对玉镯再次合二为一,还有什么事比这更有意义?”
他把那只镯子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来,安放进展柜。
灯光照上去,满眼都是沉沉的、流动的绿。
盛延洲直起身,对众人宣布:“这只镯子的运营收入,全部捐给吉慧如慈善基金。”
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来,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
在场的媒体举起相机,闪光灯噼噼啪啪地亮成一片。
有人低声赞叹:“这位是谁,好大的手笔。”“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应该是华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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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莱站在他身边,偏头看他。
他侧过脸,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笑了,他也微微弯起嘴角。
两个人一边鼓掌,一边相视而笑。
贺谨予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他转身,拉住沈汐月的手腕,把她带离人群。
一路走到展厅旁边一间空着的休息室,关上门。
贺谨予松开沈汐月,转过身,阴沉着脸。
“把手包打开。”
沈汐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半晌,在他的逼视下,她慢慢拉开拉链,把手包打开。
包里,那只镯子卧在暗处。
绿得像深不见底的一汪潭水。
和盛延洲放进展柜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贺谨予看着手包里那只镯子。绿幽幽的,和展柜里那只一模一样。他看了很久,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汐月脸上。
不是愤怒,不是责怪。而是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意味。
还有一丝怜悯。
“汐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贺谨予问。
沈汐月镇定地说:“谨予,我发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小心拿错了。”
“那个镯子一直在我保险箱里。”贺谨予打断她,“你怎么拿到的?”
沈汐月垂下眼:“是程薰。她说这只镯子很适合我,说什么也要我拿去戴几天。谨予,我真的只是借戴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
“程薰说的?”贺谨予挑了挑眉。
“是。”她抬起眼,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
贺谨予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短促的笑,以手扶额,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今晚他成了一个笑话。在场的人,每一个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家只是碍于面子不说破。
都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可他偏偏就两次都踏进了同一个坑。
每一次,都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他看着沈汐月,笑着问:“汐月,你真的很缺这些东西?”
他扫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清淡的、居高临下的同情。像看一个在橱窗外踮脚张望却买不起的小孩。
然后他从她包里拿走玉镯,用自己的手帕包好,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会场,把镯子交给吉修泽,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酒店门外,夜风灌过来,贺谨予把领带扯松了些,
他站在光亮和黑暗的交界,点了一根烟。烟雾散在夜色里,他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灯,脑子里空空的。
手机响了。是程薰。
他接起来,烦躁像一团火苗从喉咙里蹿上来,刚想张口把程薰骂一顿,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比他更急。
“贺总,大事不好了。汐月姐掉包玉镯的事已经上了热搜,连带着您也上了。有人还说……说您婚内出轨。连去酒店的照片都被放上网了,现在集团股票盘前跌停。”
贺谨予的烟停在半空。他怔了一下,强自镇定。淡声说:“行动这么迅速,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应该是。”程薰的声音绷得很紧,“还有一件事。有人在二级市场恶意收购我们的流通股,股比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五。”
贺谨予的手猛地攥紧手机。收购百分之十五的流通股,这是多大的资金量?
这次为了稀释他老子贺迎頫的权重,增资扩股增加了流通股占比,本是一步好棋,没想到给了野蛮人可乘之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把烟狠狠掐灭,寒声说:“我现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