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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街巷暗流致命埋伏(第1/2页)
接连两日，刘宸值守范围尽数划定在云州城内街巷。
按照黄忠的排班安排，不再分派独自出城清剿残兽的任务，大多与几名忠心可靠、历经考验的稽查队同僚结伴巡逻。
明面上看去，上官扬自三日期满对峙之后，再没有当众传唤、刻意刁难。稽查驻地之内，再也没有世家子弟上门盘问，仿佛那场持续多日的试探风波已然平息。
可刘宸心中清楚，平静之下杀机愈浓。
【造化系统探查】几乎全天候维持低功耗运转，时刻感知周遭潜藏的敌意、杀气与追踪印记。
连日巡逻，他不止一次察觉到街巷拐角、酒楼屋檐、民居阴影之中，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那些暗哨不再明目张胆尾随，改为远距离定点盯梢，记录他每日巡逻路线、换班时辰、往返居所的固定路径。
明盯改为暗伏，正是动手前的征兆。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晚间换班，张辽趁着四下无人，低声与刘宸并肩而行，神色凝重，“黄忠千户已经多方提醒，对方不会在城内闹市动手。闹市人流密集、锦衣卫巡防不断，一旦爆发厮杀，极易引来州府官兵，很难定性为‘意外’。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引诱或是逼迫你离开城池防护圈。”
刘宸微微颔首：“我心中有数。只要不离城，他们便很难寻到完美的刺杀时机。但上官世家筹划已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会制造合理事由，令我不得不出城。”
阶层壁垒之下，权贵想要除掉一名底层小旗，从来不必亲自持刀搏杀。只需要一纸临时公务调令，便可将目标送入死地。
果不其然，次日晌午，一道临时传令送达稽查驻地。
城郊十里外的落霞村，接连传来求援消息：村落外围出现一头负伤九品妖兽，肆虐田舍、伤及村民，当地乡勇无力围剿，请求锦衣卫派员前往处置。
负责传令的世家幕僚面无表情，当众分派任务：“此事紧急，不可拖延。指派刘宸带队前往落霞村处理妖兽隐患。”
话音一出，院内不少士卒神色微变。
说是带队，分派给他的两名“帮手”，皆是新近调入、来历不明的外围杂役，修为仅仅九品，战力聊胜于无。名为协助，实则等同摆设。
这便是上官世家精心谋划的局。
公务在身，奉命出城，名正言顺。
一旦抵达城郊荒野，遭遇妖兽之外的伏杀，事后对外便可宣称：遭遇妖兽突袭，不幸殉职。一切罪责，尽数归于妖兽祸乱，和上官世家没有半点牵连。完美的“意外”。
张辽当即上前一步，试图争取一同随行，却被幕僚直接驳回：“其余人各有城内值守要务，不可随意调班。公文已定，刘宸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黄忠立于一旁，并未当众强行抗辩。
此刻强行抗令，等同于直接和上官世家撕破脸皮，在没有抛出全部罪证之前，时机尚未成熟。他只在刘宸领命转身之时，飞快递来一个眼神，低声叮嘱二字：“谨慎。”
刘宸不动声色接过公文，佩好制式长刀，带上两名九品杂役，动身出城。
踏出城门的一瞬间，系统警报骤然在心神之中响起。
【系统探查预警：前方落霞村方向，检测到四道强烈敌意气息。三人七品初阶，一人七品中阶，预先潜伏于沿途密林弯道。】
【目标指令：制造妖兽袭杀假象，不留活口；预设方案：先牵制同行杂役，集中力量击杀目标。】
【提示：伏兵并未布置在村落近处，埋伏点选定在半途黑槐谷，山道狭窄，林木遮蔽，隔绝外界视线与声响，是绝佳伏击之地。】
所有埋伏情报、敌人实力、计划布局，一览无余。
这便是造化系统独一无二的保命底牌。对方自以为谋划周密、天衣无缝，殊不知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刘宸感知之下。
两名同行杂役尚一无所知，一路上还在低声闲谈，忧心妖兽伤人，全然不知一场死局已经等候在前。
“刘小旗，前面再过一道弯道，便是黑槐谷，穿过谷地距离落霞村便不远了。”其中一名杂役指着前方山道。
刘宸抬眼望去。
两侧高大古槐遮天蔽日，山道狭窄逼仄，谷底杂草丛生，视野受限，一旦被人封锁前后出入口，便是插翅难飞。
绝佳的埋骨之地。
“停。”刘宸骤然止步。
两名杂役一愣：“刘小旗，怎么了？”
“前方地势凶险，不确定妖兽是否潜伏谷内。你们二人留在此处道口警戒，不要贸然深入。我先进谷探查情况，确认妖兽位置之后，再传令你们跟进。”刘宸从容安排。
两名杂役修为低微，本就畏惧凶险，闻言立刻点头应下，原地驻足等候。
如此一来，二人不会卷入厮杀，也不会死于伏兵之手。事后上官世家即便想要罗织罪名，也无法借两名证人之口捏造说辞，减少后续麻烦。
安排妥当，刘宸独自踏入黑槐谷。
造化系统【气息隐藏】持续运转，五品圆满的雄厚道基依旧牢牢封存，体表只显露六品中阶气息。他缓步前行，步伐不急不躁，装作毫无防备、正常探查险情的模样。
谷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可刘宸清晰感知，四道杀气已经锁定自身，伏兵正在悄然收拢包围圈。
直至他行至谷地正中位置。
“动手！”
一声低喝骤然自密林深处炸开！
四道黑影自四面八方的树丛之中一跃而出，四柄淬了麻痹毒素的短刃、长矛同时刺向刘宸周身要害。出手狠辣干脆，招招直取性命，没有半分试探。
不出所料，全部是上官世家豢养的死士。
若是寻常六品武者，猝不及防遭遇四名七品高手合围，瞬息之间便会殒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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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提前洞悉全盘布局的刘宸。
早在对方动身跃起的刹那，刘宸便已经预判所有人进攻方位。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芒乍现。他刻意控制力量，依旧只展露六品层次的爆发力，不直接爆发出五品圆满的全部实力，避免留下难以解释的破绽。
铛！铛！铛！
接连数次硬碰硬的碰撞声在谷底回荡。
短刃长矛与长刀相撞，四名死士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收到情报，目标仅仅只是六品中阶，可此刻交手，对方的力道、身法、战斗经验，远远超出预期！
“不要迟疑，尽快解决他！”为首那名七品中阶死士厉声大喝，四人迅速变换阵型，两两配合，封锁所有退路。
刘宸且战且退，游走缠斗，始终不脱离黑槐谷范围。
他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他需要留下活口，拷问情报，获取上官世家私下豢养死士、蓄意谋害锦衣卫公职人员的直接证据。这一份证词，将成为日后总攻上官世家的又一重筹码。
【系统提示：目标均为世家私养死士，无自主退路，宁死不降；可伺机重创为首头领，其余人一旦陷入绝境大概率会选择自尽，务必优先控制核心目标。】
系统信息一闪而过。
刘宸心中了然。
世家培养的死士，大多提前服下烈性毒丹，一旦落败被俘，便会立刻自尽，防止被抓之后吐露秘密。想要留下活口，难度极大。
缠斗持续数十息。
四名七品死士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毒素兵刃步步紧逼，险象环生。数度利刃擦着衣襟划过，凶险万分。可刘宸依靠系统提前预判攻势，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格挡。
寻到一处间隙，刘宸抓住为首那名七品中阶头领露出的破绽，手腕翻转，刀脊重重砸在对方肩颈穴位。
“嘭！”
头领浑身一麻，力道骤然一滞，当即被刘宸一脚踹翻在地，长刀横在他咽喉之前，瞬间控制住局面。
其余三名死士见状大惊，不顾一切猛扑过来，试图营救头领。
“任务失败，服毒！”被制服的头领厉声嘶吼。
剩下三人毫不犹豫，牙关用力，瞬间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
顷刻之间，三人身体剧烈抽搐，肌肤迅速泛出乌青，片刻便倒地气绝身亡。
三名死士，当场自尽。
只余下为首头领一人，被刘宸制住，来不及触发剧毒。
“不愧是上官家的手段，做事不留余地。”刘宸低头俯视被压制在地的死士头领。
头领眼神阴狠，闭口不言，始终一言不发，试图硬扛拷问。
“不必硬撑。”刘宸平静开口，“我知晓你们是奉上官扬之命在此设伏，打算借妖兽作乱之名制造意外。事已败露，继续沉默毫无意义。”
头领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谋划极其隐秘，对方竟然一清二楚！
【系统探查启动】
【目标：死士头领】
【意志强度：较高；忠诚上官分支；知晓有限情报：仅知晓本次刺杀任务，不清楚刘昊旧案、北境炼药秘事；知晓一条关键信息：上官奎近期即将返回云州，统筹后续计划。】
不需要长时间严刑逼供，系统已经直接读取对方信息。
最重要的线索已然到手——上官奎即将归城。
一旦上官奎回到云州，局势将会更加凶险。他亲眼见过刘宸真实战力，绝不会再局限于暗中设伏制造意外，极有可能直接动用更强力量，不惜一切代价铲除隐患。
刘宸心头一沉。留给自己暗中积蓄力量、收集证据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传来呼喊声。
两名等候在谷口的杂役，听到谷底激烈打斗声响，壮着胆子赶过来查看情况。
“刘小旗！发生何事！”
刘宸迅速做出决断。
不能将这名死士直接交由世家势力处置，必须带回稽查驻地，交给黄忠保管审问。一旦落入上官世家手中，这名头领转瞬便会被灭口，所有线索直接断绝。
“此地遭遇伏击，三名袭击者已经毒发自尽，我生擒为首头目。立刻返程，将人犯带回驻地禀报千户！”
两名杂役目睹满地尸体、被制服的死士头领，满脸惊骇，连忙应声。
一行人不再前往落霞村，即刻调转方向，押解俘虏迅速返回云州。
一路回城，临近城门之时，刘宸远远看见上官扬安排的眼线正在城门附近巡查。
当对方看见刘宸一行人安然归来，还押解着一名俘虏，眼底骤然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
精心布置的绝杀埋伏，竟然失败了！
消息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传回上官世家。
接下来，对方只会加快计划，手段将会更加极端、更加不顾一切。
踏入锦衣卫驻地大门，黄忠早已等候在内。见到被俘的死士头领与三具自尽的尸体，他神色凝重。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动用死士刺杀。这一次埋伏失败，等于撕破最后一层伪装。上官奎很快归来，留给我们的窗口期越来越短。”
刘宸点头：“方才拷问得到消息，上官奎不日便会返回云州。一旦他抵达，局面将会彻底恶化。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尽快完成所有证据整合，抓住最合适的发难时机。”
黄忠目光沉凝，缓缓开口：“既然对方已经不惜动用死士公然袭杀锦衣卫人员，那我们也不必一味被动防守。时机，或许可以人为创造。”
一场刺杀伏击，非但没能除掉刘宸，反而让上官世家的罪证再添一笔。
暗流彻底激荡，博弈即将迎来新一轮升级。
云州上空，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