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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对峙
曲烨马不停蹄赶往坊市,很快便回到了自己在坊市内的院子。
他才刚与侯家解除灵契,对方查验以及后续安排想必还有段时间,这座院子还能住一阵。
他不立刻离开,也是有所考量的。
临近这个时间段,不知有多少其它坊市的修士涌入玉门坊市。
他去交个灵税,都能遇上劫修杀人。
若是直接远遁,路上要是遇上埋伏的高阶劫修,可就悔之晚矣。
至于坊市内,其实反而会更安全。
就算孙家要把侯家之人杀乾净,也是为了更多的利益。
又怎么会本末倒置,让身为孙家摇钱树的玉门坊市陷入混乱之中呢?
再说了,杨家也不会看着坊市暴乱而不管,这可是三家共有的财产。
所以,倒不如躲在坊市内,等事情过去,再行离去。
就在曲烨待在坊市内修行的第三天。
蝉鸣山后山,一处宽阔的洞府内。
侯芷兰盘膝而坐,眉头紧皱,四周灵气如同卷卷风波被她吸入体内,在头顶上空凝聚成明显的灵气漩涡。
随着灵气的积累彻底圆满,她自光中全是坚毅,取出一枚圆润的丹药,仰头吞入口中。
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自喉间灌入经脉,如同一桶沸油泼进冰水,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侯芷兰闷哼一声,双手掐诀,运转古木参灵决,将灵力一股股导入丹田。
她修行古木参灵决的优势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庞大药力在她经脉内被反覆冲撞,但都被她坚韧的经脉挡住,一点一点炼化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体内经脉已被撑得隐隐膨胀,丹田里的法力浓稠到几乎化不开。
法力关已过!
接下来,就是肉身关。
她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透明瓷瓶。
瓶身晶莹,内里一团黑红色气体不停翻涌流转,正是那瓶从天香阁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地火玄煞。
侯芷兰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将那团黑红色煞气引至丹田。
丹田内另有一淡绿椭圆木种存在,两者相安无事。
根据古木参灵诀记载,在肉身关时,木种能提供灵气,并且有一定护住肉身的功效。
与这地火玄煞相得益彰。
肉身关一成,筑基便成功了大半。
她秉气凝神,一点一点地将地火玄煞分散到肉身之中。
一股灼烧感混杂着刺痛传来。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在提升,于是咬紧牙关,继续引导着。
很快,地火玄煞便只剩下细小的一团。
只差一步。
侯芷兰目光一凝,解除了对丹田内木种的压制。
没有了压制,木种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散开。
接下来,只需要将散开的木种引导至肉身,那么渡过肉身关,便八九不离十了。
一切都很顺利。
可就在一股木种接近那一小团地火玄煞时。
地火玄煞突然一动。
一缕极其细微,甚至若不是在侯芷兰体内,她都探查不到的火红色细线,探出头来。
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猛然撞向那片散开的木种。
侯芷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木种所化的淡绿色气息在接触到火线的瞬间便被引燃。
绿色在眨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片暗红以木种为燃料,沿着经脉向外蔓延,速度极快。
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灵光被一层层剥落,血肉在高温中焦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不对!」
侯芷兰这时才反应过来,嘴角溢出鲜血。
那血滴落在地板上,竟升腾起一缕白烟。
她全身皮肤在数息之间变成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渗出,将她那身素色衣袍染出点点红斑。
情急之下,她试图运转古木参灵决,想将失控的木种收束回来。
但法力刚一调动,那股暗红色的灼烧感便顺着经脉倒灌回丹田。
侯芷兰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
她修行了数十年的古木参灵决法力,此刻全成了火毒的燃料!
仅仅数息时间,她的经脉就变成寸寸焦炭,法力尽失。
「公——孙————」
她张了张口,满眼恨意,但话还没说完,火毒便弥漫到她的大脑之中,将其彻底燃为灰烬。
整个洞府内,灵气漩涡骤然消散。
只留下一个倒地的瓷瓶,以及纷纷扬扬的骨白色灰尘。
而在一刻钟之前。
就在侯芷兰尝试突破,半空凝聚出灵气漩涡时。
蝉鸣山灵光大振,一层白雾迅速弥漫,将整个蝉鸣山笼罩住。
白雾笼罩过后,那股灵气波动大部分被禁在大阵之中,只有一小部分依旧向蝉鸣山四周扩散。
蝉鸣山深处,有一道强横的灵压冲天而起!
宛若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先是沉闷压抑,紧接着便层层攀升,搅动四方灵机。
这道灵压的主人,正是侯家老祖,侯元魁。
他悬在半空中,神情淡漠。
「孙胖子,远道而来,何必躲躲藏藏。」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另一道身影在蝉鸣山东侧上空浮现,同样的灵压释放而出。
两道灵压碰撞,掀起无形的气浪。
「哈哈哈,侯老鬼,还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来人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锦袍,圆脸上挂着笑意,看上去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孙家老祖,孙承运!
他的目光在侯元魁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越过其肩头,朝后面白雾笼罩的蝉鸣山看去。
「看这架势,突破怕是稳了吧。」孙承运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芷兰那丫头,我记得小时候还跟绍锋一起玩过。若她这次真能筑基,你侯家也算后继有人。」
侯元魁冷冷地看着孙承运。
「惺惺作态。」
孙承运丝毫不尴尬,只微微一叹:「侯老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直言直语。」
侯元魁冷哼一声。
「你孙胖子臭名远扬,目的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必要跟你虚以委蛇。」
听闻此言,孙承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侯老鬼,这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是上门来送送你的。」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咱们两个也见不到几次,不如藉此机会,好好叙叙旧。」
「对了。」
孙承运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
「一会儿还有惊喜给你哦,侯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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