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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霞眯起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几秒后，她脸上那层戒备慢慢松开了：“小季总啊……好多年不见了，差点没认出来。”她把怀里刚买的一兜土豆递给旁边的少年，走到桌边，“别站着了，坐吧。”
“这是我秘书小付，这是......小顾。”
两人冲她打招呼。
“诶诶，都好都好。”
几个人坐下，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季如庭手指搭在茶杯上，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快中午了，你们都没吃饭吧？”刘霞忽然开口：“我刚买了土豆，去整几个菜。要是不嫌弃，咱们先吃个饭。”
“好。”季如庭应了一声，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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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后面是一间不大的厨房。灶台是砖砌的，架着一口大铁锅，旁边是一块宽大的案板。刘霞利落地洗了两盆菜，开始切。
“小图，芳芳，给我剥两瓣蒜！”她朝楼上喊了一声。
一会儿工夫，刚才那个男孩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就噔噔噔跑了下去。男孩蹲在垃圾桶旁边，从柜子下面拽出一挂蒜，利落地薅下两头，和女孩一人一头剥了起来。
第25章
刘霞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季如庭：“小季总，你们上二楼看看电视吧。饭好了我喊你们。”
二楼的客厅不大，一台旧电视正放着动画片，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坐在小凳上看得入神。见有人上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身体微微绷紧，但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屏幕。
季如庭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电视对面挂着一块大黑板，角落里还放着一盒没盖严的粉笔。客厅左右各延伸出一条走廊，两侧排列着一间间小卧室，一共八间。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摆着小书桌和窄床，有孩子趴在床上看书，有的在书桌上写作业。
走廊尽头各有一间卫生间，门口的牌子上分别写着“男”“女”。
季如庭没有多走，也没有试图和这些戒备的孩子搭话，只是安静地回到客厅坐下。
过了大约半小时，芳芳从楼下跑上来，先跟季如庭他们说：“刘老师请你们下去吃饭。”然后才站到走廊口喊了一声，“开饭了！”
小孩子们噔噔噔地涌向楼下，熟练地拿碗筷、端菜、摆凳子。五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则跑进了堂屋对面的小房间，盘腿坐在地垫上。
刘霞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招呼他们先坐。几个大孩子也陆陆续续坐过来，挤满了一桌子。
刘霞先端了五个小碗进了小屋——给那五个小孩子分好碗和米饭，又浇上炖得烂糊的土豆，一人发了一个剥好的水煮蛋。忙完这些，她才回到堂屋坐下，拿起筷子：“别等我了，快吃吧。”
桌上的六个孩子早就眼巴巴地盯着菜了，但刘霞不动筷，谁也不伸手。她夹了一筷子，孩子们才像得了信号，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菜都是些家常的——番茄炒蛋、素烧茄子、清炒芹菜，还有一盆炖得油亮软烂的红烧肉土豆。
“你们别见怪啊，”刘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平时没这么多菜，孩子们嘴馋了。”
季如庭摇摇头，也跟着吃了几口。
“小季总，还有那俩小伙子，想吃什么自己夹，我就不一一招呼了。”
窗外的日头正好，暖融融地照进来，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几个孩子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声音渐渐盖过了碗筷的碰撞声。大人们安静地吃着，各有各的心事。
吃完饭，两个孩子主动收了碗去洗。刘霞解释道：“今天是他们值日，把碗筷给他们就行。”
把小孩子们赶去睡午觉后，刘霞招呼他们上了二楼。大孩子们也纷纷回房，楼道里安静下来。
刘霞一边上楼一边说着：“这些孩子啊，要么是孤儿，要么是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的，爷爷奶奶也带不动。村里这种情况太多了。我回了老家也没别的事干，就开了这么个地方，帮帮他们。平时教教小的认字，周末给大的辅导辅导功课。”
她指了指走廊两边的宿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