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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子。”
许休停下脚步看向她：“余姑娘有事？”
他平日里很少和她接触，只不过因为是住在石头家旁边，她家就在斜对面，而且她和石头还是定了亲的，所以他也偶尔会和她打个照面。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村里人还有人说他和余姑娘的闲话，为此，他更是很少出现在姒涵身边了。
“只是之前听落海说起过，许公子以前在镇上住过一段时间，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镇上的马市买一匹马大概要多少钱？”
买马？她这是打算养马了？回头可以把这个消息一起汇报给少爷。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马了。镇上马市卖的马，普遍身形没那么壮硕，偏瘦小，多是能拉拉板车，载人是比较难的。这种拉车的马六十两左右，会讲价的话，能说到五十两差不多了。”
“那能骑的呢？”
“这种马在镇上很难看到……”
啊。
姒涵有些装单纯地眨了眨眼。
那完了，又让付世杰发现一个新问题了。
落海用来拉车的马是水化形的，体态上很完美，用来骑都没问题。可如果镇上连像样一点的马都很难买到的话，付世杰一定会怀疑落海的来历，偏偏落海在她的授意下，表现得又有些活跃了……
“那……县里的马市呢？”
“我只去过一回县里的马市，那里倒是能见着正常能骑的马，但都不是多好的，就很普通。即便如此，也能卖到一百两左右。”
“这样啊，谢啦。”
她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背过身后，她脸上的假笑都差点要绷不住了。
付世杰不傻，他一定能联想到落海和她有点关系。
没想到她竟然在一匹马上出了纰漏。
*
另一边，接收到姒涵回复的落海这才回答了石头的问题：“不过你要是想买马骑的话，镇上是买不到的，除非你去县里买，多准备点钱的话，二百两差不多了吧，还能有富余。”
“二百两吗……为什么镇上买不到？”
“溪镇哪有那么好的马？这周边养马的人家本来就少。”
“那你这马呢？”
“啊哈哈，我这是赶巧了，看到有个连马带车着急出手的人，他说话的口音可奇怪了，还戴着个斗笠，垂着帷幕，也看不清样貌。名字也奇怪，叫什么……海赛尔？我一眼就相中了这匹马，你知道鹤立鸡群的感觉吗？这匹马当时就给我这样的感觉。别人还在一点一点叫价，我干脆抬了个高价，直接买下了。”
这么巧？
他现在看落海这个人都是可疑的，更别说他口中说出来的所有事了。
“二百两，至少这个是真的吧？”他严肃询问。
落海打了个哈哈：“哎呀~说什么呢？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
回到村子后，石头看了一眼姒涵家热火朝天的在盖房子，可他回家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姒涵。
“阿娘，余姐姐呢？”
“一回来就找小洛？”元青打趣了他一句，才说道：“她帮我去给你翠香姨送络子去了。前两天你翠香姨不是给我们家送了一袋打剩的粗粮？让我们用来喂鸡。我就想着送些络子过去，礼尚往来嘛。”
秋收后，各家就要开始打粮了，是要把坏掉的粮筛选出来。
一般来说，这种坏掉的粮最后剩下后，要是穷苦一些的人家，可能会留着自己吃，但稍好一些的人家都是留着喂家畜的。
元青养了一些鸡，一些和她有往来的村民是知道的，加上她现在住进正儿八经的宅院里了，日子也没那么苦了，这些粗粮就是用来喂鸡的了。
石头从家里走出去时，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姒涵。
她一看到他，总是这样扬起笑容朝他跑来，仗着村尾这边没什么闲人，毫无顾忌地扑到他怀里。
“石头，你回来啦！”
碍于这会儿天还亮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开她，“余姐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
“就是……能不能借我点钱？”
“嗯？你想买什么？”
“马……我想学骑马，这样之后就不用老是借秦公子的马车了，而且这样赶路也能更快一点。”
啊~原来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啊。
“咱俩之间还说什么借不借的，买马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喜欢什么毛色的？体态呢？公马还是母马啊？性格要什么样的呢？”
“我还能挑这么细吗？”
“嗯！”
不挑细一点，她还怎么给他“定制”专属马啊。
真要去县里的马市蹲守，还不一定能买到多好的骑乘马呢。倒不如她干脆再用水之力凝聚幻化出一匹“定制马”来，这样既能让他满意，还省了一笔钱。
“那……我想……要一匹全黑的马，高大一些，但如果能有点特征更好。能听话一点，但最好比较认主，就像追星那样，除了我们俩，谁也不能靠近。公母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想法，但母马应该更温顺一些吧？”
也就是她来历非凡了，他才敢这么提要求，要是她只是寻常的富贵人家，就算再有钱，他也不好提这些要求的。但她是神仙，要弄到他心意中的马，应该……不难吧？
“哦~我记下啦！等着吧！”
明天他就能收到一匹好马！
*
入夜，村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休一如既往地藏在黑暗中监视着石头家。
姒涵家的土房已经推倒了，石头住到了落海家，姒涵就住到石头家了。
不是没有多的空房，但到底没成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去，难保不会有人说闲话，综合考虑之后，石头还是打算暂时搬出去住。
说是监视，许休其实也就是在院子里盯着她睡的房间罢了。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更深沉的阴影中，水流无声地出现，没过几息，他就不省人事地倒下了。
水流渐渐化作人形，现出落海的模样来。
他装模作样地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悬浮着一颗丹药，徐徐烟雾正从丹药里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