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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的。
三个手下腰间的电磁手枪、合金匕首、甚至战术背心上的金属纽扣,所有含金属的物件,同一时间脱离了它们主人的身体,飞向空中。
四把手枪,三把匕首,十几颗纽扣,在距离陈栋右手一米的位置悬停,缓缓旋转。
整个铁锈镇鸦雀无声。
“异……异能者?!”火舌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直扑陈栋面门。
火焰在距离陈栋脸部三十厘米处停住了。
准确说,是被一面由金属碎片高速旋转形成的薄盾挡住了。
四把电磁手枪在零点二秒内被分解成数百个零件,这些零件组成了一个精密的环形护盾,火焰打在上面,被旋转产生的气流撕碎吹散。
火舌的火焰持续了三秒就断了。
不是他不想喷,是他的右手被一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金属条缠住了手腕,越收越紧。
“啊——”火舌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
三个手下想冲上来,但他们的脚被地上的金属碎片缠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陈栋走到火舌面前。
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往下压。
不是金属操控,是纯粹的物理力量。
十二个百分点的基因进化,换算成体能数据,是普通成年男性的八倍。
火舌的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被按跪在了铁锈镇的空地中央。
在三百多个幸存者的面前。
“黑石集团的征收,到此为止。”
陈栋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镇子里传得很远。
老周这时候才从镇口跑进来,看到火舌跪在地上的样子,腿又开始发软。
但这次不是害怕,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让他站不稳的东西。
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词来形容。
希望。
“你们不要命了!”火舌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还是硬的,“我是黑石C-19征收队队长!你动我一根手指,黑铁城会派整支裁决者小队来把你们碾成粉。”
陈栋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丢在火舌面前。
“当”的一声轻响。
是一块金属铭牌。
银色,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裁决者7号。
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认识这块铭牌。
整个黑石集团的人都认识。
这是裁决者序列的身份标识,每一块都由黑铁城董事会亲手编号,代表着黑石集团最高等级的暴力权限。
它为什么在这个人手里?
火舌缓缓抬头,对上了陈栋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让火舌从骨髓里感到寒冷的东西。
审视。
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废品。
“带话回去。”陈栋收回手,转身看向那三百多双正注视着他的眼睛。
“铁锈镇,从今天起,不再向黑石集团上缴任何配额。”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铁锈镇炸开。
所有幸存者都抬起了头,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一点微光。
但更多的是恐惧。
背叛黑石集团?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老周连滚带爬地跑到陈栋身边,声音发颤:“大人,使不得!黑石会把这里夷为平地的!”
陈栋没理他,只是看着火舌。
“你可以滚了。”
缠绕在火舌手腕和另外三人脚踝上的金属自动松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火舌挣扎着站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陈栋,又扫过周围那些幸存者,仿佛要记住每一张脸。
“你会后悔的。”他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三个同样丢盔弃甲的手下,一瘸一拐地朝镇外跑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镇子里的气氛才松动下来,但随即被更沉重的压抑笼罩。
“完了,全完了!”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他走了,黑石的大部队就该来了!”
“我们都会死……”
绝望比刚才火舌施暴时更浓,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转瞬变成了催命符。
陈栋转身,面对着三百多双或恐惧或绝望或茫然的眼睛。
“黑石集团能给你们的是定期的能源和更定期的剥削,而我能给你们的是另一条路。”
他走到那台锈迹斑斑的巨大水泵前,水泵连接着深井,是整个铁锈镇的命脉。
旁边一个金属箱子里,一块黑石集团提供的能源电池,红灯正在微弱地闪烁,眼看就要耗尽。
“你们的命,拴在这块电池上。”陈栋指着它,“现在,我把它拿走。”
他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接伸手,将那块电池从能源接口上拔了下来。
水泵运转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整个铁锈镇,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你……你干了什么?!”老周的眼睛血红,那不仅仅是水泵,那是三百多人的命!
“没有水,我们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陈栋没说话。
他将那块废电池随手丢开,然后把自己的右手,按在了水泵的能源接口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奇点。
“费曼。”
“在,老板。”庇护所里,费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幽灵摩托的能量核心,远程超载百分之十,将能量流通过我的身体,导入面前这个破烂玩意儿的能源系统,建立稳定输出。”
“明白!”
下一秒。
一股精纯的能量流从六十二公里外的庇护所,通过陈栋与奇点之间的神秘链接,跨越空间,涌入他的身体,再通过他的手掌,灌入水泵。
嗡——
沉寂了十几秒的水泵,发出一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稳有力的轰鸣,重新启动。
水泵顶端的指示灯,从濒临熄灭的红色,直接跳成了代表能量充沛的绿色!
出水口,一股浑浊的水流喷涌而出,随即变得清澈。
哗啦啦的水声,在这一刻,是整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一只手按在水泵上,就让整个镇子的心脏重新跳动,而且跳得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强劲。
这是什么?
神迹吗?
老周呆呆地看着那股清澈的水流,又看看陈栋平静的侧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吓跪的。
他是看到了一条活路。
一条真正抓在自己手里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