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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婉浑身一颤。
她很爱赌钱，每次拿到生活费都会来这里玩，当然了解这家赌场的规矩。
还不上欠款的人，会被扣押，如果没有家人拿钱赎人，欠钱的人就会被拆解器官变卖抵债，手段残忍至极。
恐惧瞬间攥住她的心脏，卓婉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颤声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你去南城找容初做什么？跟她说了什么？”
男人声线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卓婉没日没夜地泡在赌桌上，脑子昏昏沉沉，可出于恐惧，还是想撒谎蒙混过关。
“我们……没说什么啊，我没跟她说什么，就随便聊了两句……”
晏司聿懒得再说废话，对赌场老板抬了抬下巴。
赌场老板立刻上前，伸手扯住卓婉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这位客人，你要是不肯配合，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去体检。”
体检就是要看看她身上哪个零件能卖。
卓婉吓得浑身冷汗，“不要，别碰我！晏司聿，我没跟容初说什么坏话，就是劝她跟你复合，可她不同意，真的，你没必要为她来找我的麻烦。”
晏司聿垂眸盯着她，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赌场老板攥着卓婉的发根，力道骤然加重，头皮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卓婉疼得浑身蜷缩，再也不敢藏半句假话，哭喊着坦白。
“我说！我全都说实话！那天我说我手里有容琛杀人的证据，用这件事威胁她，逼她回头跟你复合，可她当场拒绝了，一点考虑的余地都没有。”
晏司聿指尖死死掐住沙发扶手，骨节泛白。
“你为什么逼她跟复合？”
卓婉疼得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喘着粗气抬眼。
“你听过玫瑰小组吗？”
晏司聿眼底一沉，他早年拓展海外业务时，专门让人查过境外灰色势力，自然清楚这个名字。
早年玫瑰小组盘踞Y国边境，暗地里倒卖人口、设计军火，还暗中吞并正规企业做灰色洗钱，手段阴狠，是圈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氓组织。
“玫瑰小组早年名声极差，现在换皮改名，对外叫金色玫瑰。”卓婉瘫坐在冰凉地板上，浑身脱力，“这个组织真正的幕后BOSS，就是容初的亲生父亲。他想利用容初搭上你的关系，借晏氏的资源洗白灰色产业，做大跨国生意。”
晏司聿眉心狠狠拧起，“但是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玫瑰小组的BOSS是容琛。”
卓婉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眼底满是麻木。
“金蝉脱壳罢了。当年仇家追杀，他假死脱身，把一堆烂摊子全部甩给容琛，想让容琛替他背锅。没想到，容琛脑子活络，硬生生拆解了旧灰色产业，慢慢洗白一部分业务，那人不甘心，又重新组局，现在叫金色玫瑰，生意照旧见不得光。这些年盯着晏氏这块肥肉，想拿你当靠山给他背书。
我本来想着，就算容初不在乎生身父母，也会在乎容琛，肯定会为了保住容琛去找你，谁知道她居然这么蠢，为了保住你的清白，竟然选择自杀！”
说到这里，卓婉语气里又透出几分鄙夷。
“我跟着那位都自认是拎得清利弊的人，居然生出了这种恋爱脑！”
晏司聿心口一阵钝痛。
他接受了容初不爱他，甚至怨恨他，可没想到，容初最后是为他而死。
搭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霍地站起身，冷声命令。
“公事公办吧，不用留着。”
晏司聿的意思是让赌场老板该怎么解决卓婉直接做就好。
卓婉瞬间慌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拽住他的裤腿。
“晏司聿！不能这么对我！我全部坦白了啊！你不能言而无信！”
晏司聿冷着脸色，抬脚将她踹开。
看他继续往外走，卓婉又大声喊道，“等等！或许，或许容初还活着呢？我听说没找到她的尸体啊，她生父当年就玩过金蝉脱壳这一招，万一她也是呢？你放过我，我帮你找她。”
晏司聿脚步微顿，心里生出几分希望，却又知道，这不过是卓婉为了求生的说辞。
他压低眉头，快步走出了包厢。
不知赌场里面的谁认出了晏司聿，走漏风声给媒体。
晏司聿刚走出赌场就被偷拍了，不到五分钟，网上就出现了“晏氏总裁出入赌场，私生活混乱，晏氏集团股价持续崩盘”的新闻。
返程车上，晏司聿指尖滑动手机，推送的负面新闻一览而过，转而拨通容琛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容琛讥讽地说道，“晏总，正好刚刷到你的新闻，怎么？放着晏氏不管去赌钱，打算烂在泥里了？”
晏司聿无暇跟他争吵，语气沉得吓人。
“我去见了卓婉，她说当年玫瑰小组的BOSS根本没死，容初的死跟他有关，要不要联手？”
容琛默了两秒，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错愕。
“不可能，我亲自确认他死了的。你受刺激发疯了？”
“你先去查金色玫瑰，我等你找我。”
晏司聿说完就挂了电话，似是很笃定他会去找他。
容琛坐在泳池边，拿着手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珈蓝游完泳从水里出来，披着浴巾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问道，“怎么了？刚刚谁给你打电话啊？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容琛抬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单薄的肩头，眼底的烦乱被刻意掩盖，声音低沉沙哑。
“没什么，看你游泳看得馋了。”
珈蓝微微歪头，凑近他脸颊，眼底带着柔软的暧昧，“哦？真的嘛？你都好久没说这种话了。”
事实上，自从容初葬礼结束，他就开始跟她分床睡了。
容琛垂眸看向她，眸底闪过一抹杂色，下一秒，抬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应声低喃。
“嗯，确实好久没碰你了，想要了。”
珈蓝轻笑一声，主动仰头贴近，晚风裹挟水气的咸湿，将两人的身影笼在昏暗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