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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元年，四月初一。
青衫王城，太和殿。
苏潘潘坐在王座上，面前摊着苏牧的伤势报告。左肩贯穿伤，后背刀伤深可见骨，内腑移位，肋骨断了三根。他把报告看了一遍，放下，面色铁青。姚佳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姚相，」苏潘潘开口，「顾家欺人太甚。」
姚佳明低下头。「陛下，顾家势大，征西将军顾无名位列二品，顾天雄是天通境。我们若是与他们正面冲突……」
「正面冲突又如何？」苏潘潘站起来，「堂兄在的时候，顾家敢动他的人吗？堂兄刚飞升，他们就敢追杀他的学生。这是打堂兄的脸，也是打我青衫国的脸。」
姚佳明沉默了片刻。「陛下打算怎么办？」
「传旨。」苏潘潘走回案前，拿起笔，「册封苏牧为青衫王储预选之一。昭告天下，顾家追杀王储，罪不可赦。青衫国即日起，马踏姑苏。」
姚佳明的脸色变了。「陛下，您要出兵？」
「不是出兵。」苏潘潘放下笔，「是亮剑。顾家想打，我陪他们打。他们不想打，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青衫王旨，昭告天下。
消息传到京城，朱婉莹正在批阅奏章。她把青衫王旨看了一遍，放下，面色平静。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陛下。」
「苏潘潘册封苏牧为青衫王储预选，还要马踏姑苏。你怎么看？」
蔡文鑫想了想。「陛下，青衫国已不是北朝臣属，而是附庸。青衫王有权册封自己的王储，也有权对外用兵。顾家追杀苏牧，确实理亏。」
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顾家是江南大族，顾无名是征西将军。苏潘潘要动顾家，顾无名不会坐视不管。」
「陛下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朱婉莹转过身，「让他们打。打完了，谁赢谁输，朕都不亏。」
姑苏，顾家。
顾无名接到青衫王旨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练字。他把王旨看了一遍，放下，面色铁青。
「苏潘潘，你好大的胆子！」
顾长峰站在一旁，低着头。「父亲，苏潘潘册封苏牧为王储预选，我们追杀苏牧，就是追杀王储。他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顾无名沉默了片刻。「他闹，我也闹。上摺子，参苏潘潘目无王法，私自发兵。」
「父亲，青衫国已经不是北朝臣属了。他有独立王权，我们参他，有用吗？」
「有用没用，参了再说。」顾无名拿起笔，「陛下不会为了一个苏潘潘，得罪我顾家。」
京城，兵部。
顾无名的摺子送到了朱婉莹案头。朱婉莹看了一遍，放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文鑫，顾无名参苏潘潘目无王法，私自发兵。你怎么看？」
蔡文鑫想了想。「陛下，青衫国是附庸，不是臣属。青衫王有权对外用兵，谈不上私自发兵。顾无名这道摺子，理亏。」
朱婉莹点了点头。「留中不发。」
蔡文鑫愣了一下。「陛下，不留中？」
「留中。」朱婉莹站起来，「让他们打。打完了，朕再出面收拾。」
青衫国，边关。
苏潘潘亲自率军，一万青衫军南下，直逼姑苏。消息传到顾家，顾天雄的脸色铁青。
「苏潘潘疯了？他真的敢打？」
顾无名站在窗前。「他不是疯了。他是想立威。堂兄飞升了，他要让天下人知道，青衫国不是好欺负的。」
顾长峰小心翼翼地问：「父亲，我们怎么办？」
「打。」顾无名转过身，「他敢来，我就敢打。顾家三百年的基业，不是吓大的。」
两军对垒于姑苏城外。
苏潘潘站在阵前，手持双锤，身后是一万青衫军。顾无名站在城墙上，身后是顾家的三千私兵。两人的修为都是知天命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顾无名，你追杀我青衫国王储，该当何罪？」苏潘潘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战场。
顾无名冷笑。「苏潘潘，你青衫国的王储，跟我顾家有什么关系？苏牧打伤我曾孙，杀我门客，我不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