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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训训的就是零下环境中的耐寒、生存、武器使用和实战对抗。
寒冷状态下,不仅是人的身体耐受度有变化,武器的使用也会有些不同手感、甚至故障。
现在我军的科技化程度很高、人的训练也越加科学,但从未放弃过意志力和极致体能的磨砺。
当一切高科技不可依靠的时候,人的意志力和生存能力就是决定胜利的关键。
我们的前辈已经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在一场场不对等的残酷战役中,证实了什么是信仰、什么是军魂。
而现在,宁曦对着一辆违反纪律、动摇信仰、破坏原则的强军战车,强压着怒火,思考着应该怎么做。
满脸讪笑的老乡,怕宁曦这条大鱼走了,拼命拉客:“小同志……诶不,军爷?诶不对……长官?唉哟,我们这车是新的、人也是新的!都是大学生!这几天你们演训,一天换一个来,天天口味不重样……哎呀,你们一帮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憋坏了吧?我这强军炮车,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强军……炮、炮车?!
宁曦气得捏着拳头,心里默背着纪律,这毕竟是群众,不能揍、不能揍……交给地方、依法依规处理。
时间一分分钟过去,车子晃了晃,车门滑开,宁曦正准备上前抓现行证据。
突然,沈乐乐大喝一声,从斜刺里冲出来,把刚下来的人吓了一跳,两人捕俘拳擒敌拳扭在一起。
老乡大惊,宁曦跑上去拉开车门就拔了钥匙熄了火,然后从驾驶舱钻到后面去。
后面是普通房车的结构,一套对坐的小桌椅,车尾是一张横床,白床单白被罩此时有些凌乱,被子里躺着一个长发乱糟糟、画着浓妆、皮肤还有些粗糙的女人。
“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女人被宁曦的气场吓了一跳。
宁曦上来就扯被子、扯床单、还把一旁的小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扎口,用过的计生用品都带走。
全特么是证据!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宁曦怒吼道。
“卧槽,你他妈是女的啊?!”老乡本来着急想拦宁曦、但一直没敢上手,此时听到宁曦开口,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
老乡拿着一根防身甩棍就想来打宁曦。
“持械袭击军人、你知道什么罪吗?!”宁曦吼道。
她气势很足,老乡挥舞的手臂一下子停在空中。
沈乐乐急了:“你特么的、管他什么罪不罪的!老子只知道持械是三等功!!你丫的,提醒他干嘛?!”
她拼命压着那位被逮到的男战士,抽空对宁曦嚷嚷。
“放下武器、给我去蹲好!影像我都拍下来了,你敢跑试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吃了豹子胆、拉皮条拉到这里来了!”宁曦一脚踹到他手腕,把手中的甩棍踹飞。
这老乡,就是老俞头,常年生活在驻地附近,各种明里暗里的传说听了不少。
他听一些老大哥说,部队里轮流外出的小伙子们,花钱都可舍得,有极少部分会去特殊服务,于是想着把“生意”做上门!
部队三令五申、通报学习。
但这几千号人里,总有思想滑坡、或者觉得晋升无望、快要退伍的人偷偷干点违规违纪的事,不被发现就觉得侥幸。
都是军人,一些人隐姓埋名、浴血为国,却总是有一小部分拿着国家给的待遇却不干好事,宁曦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普通群众轮不到她管,但穿着作训服的人,她总能管一管吧?
地上那战士是一期(一期士官),已经是一期尾巴上了,出了这事被逮住,基本上别想留二期了,他有点慌,猛然掀翻沈乐乐,站起来嚷道:“你一女队的、多管什么闲事?!”
“姓名、单位、职务?!”宁曦吼道。
“关你屁事!老子又不是你的兵!”下士有些色厉内荏,抬手指着宁曦的鼻子。
“再问你一遍,姓名、单位、职务?!我管不了,我喊你们连长指导员来管!!”
“你凭什么就抓我——”
“别急,一个都跑不了。”宁曦冷笑一声:“做出这种事,你还敢对我大吼大叫?你再嚷一个试试?”
“我特么——”他作势就要动手推攘。
宁曦抬手戒备,但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想清楚!撕扯拉拽、暴力对抗军官,是严重违纪!你想让自己犯的错误再加重?!”
在军中,对上级使用暴力,这属于重大违纪,轻则记过、降衔,重则除名、开除军籍。
如果导致上级受伤,还要追加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军纪和法律双重严惩。
很久以前有案例内部通报学习,某部队一名战士和上级产生矛盾后动手,情绪激动,上级一直忍让,却被打成内伤,后续战士被军纪处分+刑事追责+民事赔偿,而且案件由军事体系侦查、起诉、审判,不走地方法院。
这种通报被反复学习警示,前车之鉴在眼前,下士有些心慌了,低声道:“连副,我知道错了……”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该怎么处理自有规章制度,你现在能控制住自己,我算你及时知错、态度良好。”宁曦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天上。
天色渐晚,一个小红点在半空中明明灭灭。
那是无人机班悬停的无人机,也不知道停了多久了。
刚才在场的几个人都在紧张气氛中,只有宁曦听到无人机已经到了。
——现场影像已同步传回前沿指挥所。
要是刚才宁曦不提醒他冷静,他对宁曦动了手,且不说能不能打赢,处分就重上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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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车、老俞头、还有那位姑且称之为失足女的“大学生”全被暂时扣留住、等候交给地方同志。
旁边还有一溜儿被自家连长和指导员提溜出来、贴着帐篷面壁的蠢蛋。
好几个都是二营的,齐营长的脸色黑如锅底,连长和指导员头都不敢抬,要不是军纪条令学得好,他得大嘴巴子糊上去。
二营的政委气得指着连长和指导员们一顿骂:“这帮破烂子,好的不学,思想滑坡到这地步!你们怎么带兵的?!啊?!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吗?年底都给我收拾铺盖滚蛋!特么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这多少是气话,责任划分最终还没落下来。
宁曦和沈乐乐是证人,此时站在一旁向紧急赶来的政工纪检科战友说明情况。
温寒没有直接去批评战士,但他脸色冰冷如渊。
越是首长,越不可能当面发火暴怒。
但,真正的雷霆震怒往往就在这种冰冷的平静中。
他瞥了一眼宁曦,低声问道:“你怎样?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