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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沈挽剜了他一眼，“爹爹为人和善，从不好争斗，如何会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也是被你们给逼的。”
在晚辈面前的师无慈确实一贯亲善慈祥，尤其是对待沈挽，这个心爱之人留给他唯一的礼物，也是他在这世上的牵挂。
他从不愿把世间丑恶展露在沈挽面前。
张泠听到这话，仿佛是在听什么笑话似的，一时间没忍住便笑出了声，遥想当年大军压境，到此时再想起都叫他遍体生寒。
而整出这一阵仗的人却被眼前的年轻人称作和善，张泠实在是接受不了。
“年轻人啊……有些事呢不是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我也不与你说教，我亦不会无凭无据的去评判任何一个人，即便我痛恨他，希望他去死。”张泠道，“那年他秘密入都，不知如何得知了我的计划，百般阻扰不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私兵已经在皇城外不足三十里地！”
“再晚上那么一两天……只要一两天，说不定现在已经改朝换代，谁做皇帝都未尝得知！”
张泠说完后已是心有余悸，沈挽却彻底愣住了，他从未得见过师无慈的另一面，张泠所说的与他所知道的，可谓是判若两人。
沈挽不敢相信，却不那么怀疑。
从见师无慈的第一面起，沈挽就知道他不简单，在得知他与沈昀的旧事后，沈挽打心底里的明白，师无慈的本事远远超过他的认识。
可是……逼宫？沈挽不认为师无慈做的出来，倘若当年的师无慈真的手握重兵，又怎会看着沈昀被人拿捏，自己却远走他乡，做了个与爱人终生不复相见的决定呢？
“简直是一派胡言。”
沈挽坚定了目光，反驳道：“爹爹若真同你说的那般手眼通天，又怎会是现在的处境？我父又怎么会死？而你……又是怎么坐上了今日的位置！”
既然二人都把话给摊了开来，沈挽不再给张泠面子，话语犀利气场极强，颇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就像他昔日在朝中舌战群儒的模样。
说到这，张泠反倒笑了，沈挽从他的笑中品出点得意来，只听他说：“那就不得不提他唯一的败笔了，有才有势，看似掌握了天时地利，却最终败给了他自己。”
“我不过将他与沈昀的苟且透露给了长公主，长公主大怒，他因此停下了所有动作，就为了护沈昀一个人，你说他傻不傻？”
张泠反问起了沈挽，“一个对天下都唾手可得的人，却为了所谓的心上人放弃一切，实在是蠢不堪言了啊。”
沈挽握紧了双拳，多年前的往事在这一刻连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因为张泠泄密，沈昀和师无慈被长公主发现，为保沈昀周全，师无慈远走，茕茕踽踽数年，总以为爱人尚且平安于世，不想……
在他走后没多久，沈昀就被张泠给害死了，就连长公主也被拉下马，一切的一切就此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