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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晨时,云奕淳与父母回到医馆中,舟车劳顿,云奕淳吩咐好生照看父母,自己也回房中打算稍作休息。
正在脱鞋歇息时,扣门声响起,云奕复穿好鞋,问道:“何人扣门?”
“少爷,是我云凡,我有急事告知少爷,烦请少爷开门。”云凡站在门外。
云奕淳有些累,心里稍有不愿,依然起身开门后,“有何急事?”
云凡将手中的信递到云奕淳面前:“少爷,昨日午时有两位姑娘前来寻你,只因你不在,故而托我将此信转交与你。”
云奕淳心生疑虑,拿起信还念叨着:“两位姑娘?”云奕淳拿着信翻两下,拆开信来看,信中写道:云公子,梦心与爱馨两位姑娘因吾冒犯贾司官,深陷牢狱数日。云奕淳看到这里顿时心中着急:“深陷牢中数日”扔下信便立刻向外奔去。
云凡见状未知如何,捡起信来看续看:吾多方求助无果,方来冒昧打扰,只因无计可施。见公子与梦心姑娘交情匪浅,故来相求,望公子出手相救。落款:蓝磬樰
云奕淳来到司官府衙,本想上前击鼓,又想到以贾司官处世之态,与他何言道理,每每抓来的女女定需与他相谈银钱赎出。想到两位姑娘已经入狱数日,自己又有几时可与他耗。云奕淳心中甚是着急,站在远处观望一番后,转身离去。
慕容府外,红花悬于府门匾额之上,廊下红灯笼高高挂起,没钱鼓乐笙箫声声入耳,车马来去,好不热闹。
云奕淳来到府门不远处,看到此景,心中不免心生感叹。见一辆马车下来一男一女,正是冷氏姐弟二人。云奕淳识得冷智辉,猜测旁边的应该是冷馨雨,云奕淳上前叫道:“公子,姑娘留步。”
冷馨雨见一翩翩少年走来,智辉走在馨雨前面:“你是何人?”
云奕淳问道:“公子可是冷丞相之公子冷智辉?”
冷智辉说道:“正是在下。你如何识得于我?”
云奕淳恭敬说道:“公子虽小,但也常在街中游玩,自然识得,不过这位姑娘并未见过,在下猜想必是令姐冷大小姐?”
智辉看他叹道姐姐,怕起歹意:“你想为何?”
馨雨看到智辉的样子,很是好笑,自己拉开他笑言:“智辉你先进府。”
冷智辉回头望了望慕容府的匾额,面色有些哀伤,点头转身进入府中。
馨雨笑问:“不知公子有何事?”
云奕淳向馨雨鞠躬行礼:“姑娘可认识慕容大公子慕容擎宇?”
馨雨双手背后,“当然。请问公子是?”
云奕淳从袖中拿出封信,“只是故人,今日有急事寻求与慕容大公子,请姑娘代我转交此信于慕容大公子,有劳了。”
馨雨有些怀疑,“你不与我说真名,我又如何代你转交。”
云奕淳说道:“姑娘只代转交即可,公子看信便可明白。”馨雨还要问,云奕淳心中本就牵挂梦心,心中分外着急,不等她问就深鞠躬行礼:“烦请姑娘了。”
馨雨见他此状,也不好多问,心想:光天化日,此处是慕容将军府,高手众多,谁敢乱来,向后退了一步,“公子不必如此,吾代你转交便是了。”
云奕淳很是感激:“多谢了。”待他抬头时,馨雨已是快步走向府内。云奕淳叹道:“当初小女子,今日都乃女中豪杰也。”
馨雨进府后,知奕淳之事应是紧急,便直接询问府中之人:“可见大少爷在何处?”家丁摇头不知。
馨雨自己便在府中寻找,来到玥凌房中,见文瑶和文漪正在为玥凌梳妆,玥凌身着喜袍,而智辉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玥凌梳妆。个人心中明白这桩婚事具体为何,便没有太多欢声笑语,大家都是平静而待。
馨雨笑着走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平静,“今日无论如何,大家还是要笑一笑才好。”大家目光转向馨雨,馨雨走到玥凌身旁,蹲下身来拉着玥凌的手说道:“好妹妹,委屈你了。”玥凌仅微微一笑,摇摇头。
馨雨站起来说道:“好了,大家莫要哭丧个脸,无论如何今日也是我们凌郡主大喜的日子。”
玥凌激动的站起来:“不,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我是代姐姐出嫁的,这身嫁衣是姐姐已准备多时,我今日穿着这身姐姐最爱之嫁衣嫁与她最心爱之人,完成姐姐的心愿。”说着眼睛有些红润。
馨雨赶忙劝道:“不可哭,即是如此,我们更该高兴不是吗?今天的忆寒应该是最美的,最开心的不是吗?”
智辉突然猛地站起来,走到玥凌身边抓起她的肩膀:“什么代嫁,可从此陷入深宫的人是你?”说完转身就离去,很是愤恨。
大家都不知所以,玥凌问道:“智辉这是怎么了?”
馨雨打趣道:“他一直都不赞成你入宫代嫁,心里自是有些不舒服,不用太过在意了。文瑶文漪,快些梳妆,凤冠还没带呢?”
文瑶文漪扶着玥凌坐下,继续梳妆,馨雨想到自己袖中的信,这才问道:“可有见到大少爷?”
玥凌转头说道:“不知,今日晨时兄长前来交代我些许要注意的事,之后便出去了,再一直未见兄长。姐姐有何事?”
馨雨说道:“没事,你们先且装扮着,我稍后再来?”说完出了房门。来到擎宇房间,本以为他会在,不想还是没有。便自语:“府中事务繁多,他能去何处?”便坐在桌旁苦思,突然想到了忆寒,“难道是……”直接出了房门,来到忆寒房间,果然看到擎宇站在忆寒房门庭院中,馨雨走上前来:“又在思念忆寒了?”
擎宇听声音知是馨雨,叹道:“忆寒乃吾最疼之妹,怎奈天妒红颜,芳华早逝,怎能不念?今本喜悦之时,不曾想却成强颜欢笑。”
馨雨到他的面前,右手拍着他的右肩:“莫过伤心了,玥凌亦乃你心疼之妹,今日是她大婚,作为兄长还需护她周全离家方可。”
擎宇握着馨雨放在他肩上的手点头,看着馨雨的眼睛,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馨雨想到了信,“差点忘记,刚才府门外有一公子,让我将此信交与你。”从袖中拿出来递与擎宇。
擎宇看信封,全然无字:“何人所送?”
馨雨说手背后摇头:“他不肯报与姓名,只说是故人,还说你一看信便知。”
擎宇打开信便看:“表哥,弟有一棘手之事烦请相助,望兄见信出府一见。甚急。弟云奕淳。”他读完信擎宇急忙说道:“馨雨,府中之事代我照看一番,我去去便回。”还没等到馨雨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远。
馨雨问道:“他是谁?”
擎宇匆忙来到府外,四处张望,奕淳站在人少的地向慕容府门口望去,见慕容擎宇已经出府,似在寻找什么,奕淳便急忙走上前来鞠躬行礼:“表哥。”
擎宇见到奕淳,连忙扶起他:“云弟,有何急事需如此,竟亲前来寻我。”
奕淳说道:“表哥,若有其他之法,我也不会在此时前来,我有两位好友,今深陷于贾司官的牢狱数日,请表哥前去相助。”
擎宇说道:“贾司官,莫非是那个传闻专管烟柳巷,且常日平白关押女子的官员。”
奕淳回道:“正是,弟也是无法,烦请兄长前往相助。”
擎宇听后立刻吩咐身旁正在迎宾的一位家丁:“快去牵马来,我有急事。”
随后两人骑马快速来到贾司官府衙。
擎宇下马后,府衙看守官兵见来人,立刻上前来行礼:“慕容将军。”
慕容擎宇说道:“快些通告,说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大人。”
官兵立刻前去,慕容擎宇和云奕淳来到府衙公堂上,慕容擎宇站在公堂下望着上面的匾额:青天为民。说道:“让着个司官继续做下去真是辱没了这块匾额。”
这是贾司官恭恭敬敬从外走来,立刻跪下:“见过慕容大将军,将军今日府中大喜,小官本想前去道贺,不成想将军却先来于此。”
慕容擎宇听后转身过来:“不用了,只是自家中婚事,就不劳烦贾司官大驾了。”慕容擎宇一脸严肃,声音及具威慑力,下的贾司官一直发抖。慕容擎宇继续道:“我也不与你绕弯,你前几日可否强压两名女子及在狱中。”
贾司官一听,想必是那两个除夕夜所放的女子,心想人已经放了,就说道:“没有,近日小官并无关押任何人。”
奕淳怒道:“大将军面前你竟敢玩笑,矢口否认?谁人不知你贾司官的作为?”
慕容擎宇怒道:“还不从实招来?莫非想让我清查你的罪行,后半生在牢狱中度过?”
贾司官吓的发抖:“慕容将军息怒,小官……小官却是在前几日关押两名女子,可,可就在除夕夜已经放了她们。将军若是不信,可到狱中查看。”
奕淳说道:“还不快前方带路。”
三人和即使官兵来到牢狱之中,狱卒引他们进来,监狱中的确是无人。
奕淳看了慕容擎宇一眼,转身问道:“莫不是你将她们藏于别处。”
贾司官跪下声音颤抖:“将军明察,狱卒老兵可与我作证。”官兵引来老翁。
云奕淳上前问道:“老伯,贾司官言曰除夕夜放走狱中两位姑娘可有其事。”
老翁说道:“确是如此,除夕夜,傅大人前来接走两位姑娘。”
慕容擎宇问道:“那位傅大人?”
贾司官回道:“是傅大人的公子傅正宸大人。”
慕容擎宇听是傅正宸,便不再追问,只严肃的教训他:“贾司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之作为虽未伤及人命,但已经引起多人不满,若你还是如此行事,莫怪律法无情。”
说完甩离去,奕淳也随他而去。
府衙外,奕淳心中还是不放心:“兄长,这傅大人在民间的声誉并不是很好,且其公子也被传‘冷漠无情,手段狠毒’,我担心……”
“云弟不必担心,傅公子虽是冷漠,但也是正人君子,我想两位好友此刻应该安然无恙。或许早已回到家中。”慕容擎宇牵着马走到云奕淳身边说道:“云弟,不知舅父舅母近日如何?”
云奕淳说道:“爹娘安好,且他们也知近日忆寒小妹成亲,心中甚是喜悦,只是奈于姑母之事,心中一直难以放下,便一直不愿与任何人旧人相见。二老对兄长和忆寒甚是挂念,就是不愿相见,也使的我只能与你一人相知,各位故友现今相见能已无几人。在此还要感谢兄长一直暗中帮助我们,不将我等居处告知他人,也让我们可在这京中平静度日。”
慕容擎宇说道:“何故此言,你我两家虽有旧结,但依然难断亲情,婚嫁时辰快到了,我须回去送小妹出嫁了。云弟还请保重。”说完上了马。
云奕淳说道:“兄长,待我再为二老宽心,相必事过已久,我多言,他们会慢慢接受的。若有机会,定当为忆寒小妹补上聘礼。”
慕容擎宇听到此话,心中不免顿生悲凉,“天下皆知太子与寒郡主今日大婚,哎,几人欢喜几人哀。云弟保重。”
云奕淳在慕容擎宇脸上看到了一丝哀伤,并没有想太多自言:“都道慕容将军与寒郡主兄妹情深,今日兄长为何会长叹此语。”自己并没有深想。策马离去。
云奕淳骑马来到凤栖苑,凤栖苑大门紧闭,云奕淳下马后想去扣门,又想到此时扣门未免有些不好,自语道:“既然梦心定会安然无恙,我又何必急此一时,还是待合适时机再前来吧。”
慕容府内一切已经安顿好,迎亲队伍已至府门口。太子下马,仰望天空,心中悲恸又有几人可感。擎宇驾马归来,看到太子站在慕容府门口迟迟不肯挪动,周身皆是喜乐之音,对太子而言似若不存。
擎宇下马走到太子身后,右手拍在太子肩上,“进去吧!”太子回头看了一眼擎宇,擎宇伸出左手,太子明白他的意思,伸出右手与他双掌紧握。太子点头向他示意。随后跨步进入府内。
玥凌也已装扮好,文瑶文漪给她盖上红盖头,随后扶着玥凌出了闺房,馨雨也跟在她们后面。几人缓缓来到大堂,敏夫人坐在正堂前,太子在大堂中间站着,看着缓缓走来的新娘,此刻他多么希望红帐下面的事忆寒,可惜却不是。她们走到太子跟前,馨雨将红绫要交于太子时,太子还有些许迟疑,幸而馨雨摇了他一下,他才接住红绫。
两人拜过敏夫人,敬了茶后,敏夫人心中甚是欢喜,走上前来说道:“小女能嫁与太子,乃是她今生之福,只是女儿从此要离开我身边,心中难免有些伤感。”说着做伤心感,用手帕拭泪。
擎宇见此景,听了敏夫人的话更是感到心中不悦,若今日出嫁的事忆寒,她又将是何种表现。
馨雨走上前来劝道:“敏夫人莫要如此,你就只做是郡主回宫便是,常日里郡主不也是在宫中常住。”
敏夫人哭丧着脸说道:“怎是常在宫中住,凌儿……”
馨雨急忙打断她:“敏夫人,今日是寒郡主出嫁吉日,还望夫人莫过于悲伤,不然寒郡主也难安心出门。”馨雨说道寒郡主故意加重语气,暗示今日并非玥凌,而是忆寒的婚事。
文瑶看到敏夫人的嘴脸,心中更是生气和不甘,但是她忍者心中的不悦,尽量是自己内心平静,再过一会,她就会离开这里,而大小姐的秘密她也将会大胆的告知少爷,自己也能保命等着大小姐归来。
喜娘喊道:“吉时已到,新娘上车。”太子在前,文瑶和文漪扶着玥凌在后缓缓向府外走去。
玥凌上了马车,马车四周红帐相罩,且正门红帘垂下。众人也上了马。
馨雨看到智辉也准备上马,上前拉住他:“你不是曾说不会亲送玥凌的吗?今日为何还要上马?”
智辉说道:“玥凌与我至交,我岂有不送之理?”说着很是有理的样子上了马。
馨雨摇头,“还这么孩子气。”她则坐在最后的马车上。
迎亲队伍在街中行走,街道两旁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这个举国同庆的皇族婚礼。虽然没有人见过忆寒真正的样子,但看着马上的新郎,也有不少人猜想新娘定是一位有着非凡才貌的女子。
此时的梦心和爱馨两人也在这人群中,她们本想回凤栖苑,却不曾想到街上会有这么多人,梦心便向路人打听,一人说道:“此时你都不知,今日是太子与慕容将军府的大小姐成婚的大喜之日。”
两人这才明白,爱馨想到来此处,夺过牢狱之灾,竟然能看到这里的婚庆,心中甚是好奇,说道:“太好了,今日你我也好借着这喜庆之气去去我们身上的晦气。我们去看看。”拉着梦心向人群中挤去。
两人在人群中被挤得看不见,只望见远处有迎亲队伍缓缓前来,而人群也在向前移去。渐渐的迎亲队伍走进,只见最前方有两排各四人举着迎亲的喜板,分写着迎亲二字。后面两排各三位宫女手提花篮,沿路撒花。再后面便是骑马新郎,新郎身后各随一侍卫,马头戴红花。侍卫身后便是新娘的马车,文瑶和文漪两人坐在车旁,同时驾马。新娘马车后便跟随着慕容擎宇和冷智辉两人,再后就是馨雨的马车,最后便是几位侍卫押着彩礼。迎亲队伍较长,因在街中行走,不敢太过快,怕是无心出乱而伤着百姓。
爱馨远望迎亲队伍的阵仗,隐约看到没有人抬轿便大声问梦心:“为何只见新郎,不见新娘花轿?”
梦心说道:“什么花轿?”
爱馨说道:“就是有好几人抬着新娘的轿子?”
梦心笑道:“有马,怎会让人来抬呢?岂不是很累?”
爱馨这才想到,自她来这里,还真从未见到有人抬轿之景,除过步行,便是马奔或是马车缓驰。便笑道:“未成想你们这里竟是如此发达,这么快就有了用车迎亲,这真是比我们的汽车还要霸气呢?”不时竟想到现代好姐妹的结婚场景。
人群声嘈杂,梦心未听得太清,隐约听到几个词还不懂,也就没有回她,此时太子骑着马已经接近,梦心看到后叫道:“爱馨快看,新郎来了?”
爱馨这才不去想,定睛看着眼前缓缓走过的新郎,当她看到鸿瞾的脸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还有一丝心痛。爱馨手我心口,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在看看缓缓走过的新娘马车,看到眼前的两个丫鬟时,心痛更加剧烈,渐渐的有些头痛,眼睛也有些模糊,在看到后面的智辉和擎宇,她的脑海里好像在放电影般闪现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爱馨抱着头摇了几下,梦心看到爱馨有些不太对劲,拉着她:“馨儿,你这是怎么了?”
爱馨定睛看着梦心,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们被移动的人群拥挤着向前,爱馨突然感到自己很难过,只想上前去,便拼命的在人群中向前挤去,梦心也紧随着她,喊着:“馨儿,你小心些。”梦心一直紧跟着爱馨,只怕被人群冲散。
爱馨依旧奋不顾身的向前,爱馨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她好不容易挤到迎亲队伍前面,眼睁睁的看着迎亲队伍缓缓前进,盯着马上毫无表情的太子,突然感到自己好想叫他,可是又不知他叫何名。又感到头痛无比,爱馨在人群中边前进,边看着马上的男子心里念到:“我这是怎么了,犯花痴了,那骑马的王子也没有那么帅啊。为什么头这么痛,为什么想哭。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了。”立刻向人群前方挤去,想办法离开人群。
爱馨在人群中拥挤着,想方设法找空隙离开,梦心被落在了后面,梦心便大声的叫:“馨儿,你且慢些,我追不上你了……。馨儿。”
爱馨只管自己想离开,可怜梦心依旧在身后叫喊:“馨儿……馨儿……等等我……馨儿……。”
爱馨快出人群时,发现梦心不见了,有转身喊道:“梦心,梦心……。梦心,给我挥挥手,让我看见你?梦心……。梦心……。”
鸿瞾隐约听到了人群中的呼声,向人群中望去,却不见踪影。目光望向远方,却看到了爱馨拉着梦心离开拥挤人群的背影。爱馨拉着梦心离开人群,距街市中心的迎亲队伍已经较远,爱馨在准备离开时却回头望了一眼人群,转身拉着梦心远去。
就在爱馨回眸那一瞬,鸿瞾心中甚是激动,“忆寒”准备要驾马奔去之时,旁边的百姓皆后退,惊吓大喊。身边的侍卫拉住他:“太子小心,周围皆是百姓,需谨慎驾马?”
当鸿瞾回神在望时,已不见意思踪影。迎亲队伍停下,大家都不知何事,擎宇骑马上前来问道:“发生何事?”
身边侍卫说道:“无事,方才太子的马好似有所受惊,不受太子控制,差些冲到百姓中去?”
擎宇说道:“此马乃太子战骑,怎会不受控制?”
鸿瞾说道:“方才是我恍神,现下无事,我们继续前行便是。”
擎宇抓住他的手臂安慰道:“莫不可轻心。”
鸿瞾紧握他的手,“我会的。”将马头掉转好,向前说道:“继续前行。”迎亲队伍渐渐恢复,继续前往宫中。街上行人依旧拥挤,祝福声声。
爱馨拉着梦心一声不吭只是向前走,梦心在后面问道:“馨儿,我们现下要去往何方?”爱馨没有回答她,梦心接着说:“馨儿,你且别一直走啊,应我一声。”爱馨却越走越快,梦心都小跑着跟在她后边。
爱馨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只心中分外闷慌,说不出的难过。自己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想着能找个地方将自己心中的不快释放出来。她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断断续续的画面,画面中有她和鸿瞾在繁花中漫步,她和姐妹们嬉戏,和擎宇练武等等,这些画面都十分模糊,爱馨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走着走着疯跑起来,梦心紧追着她。
不知不觉两人跑到镜心湖旁,梦心见爱馨停下自己才气喘吁吁的站在远处自语:“镜心湖,怎会来到此处?”
爱馨站在镜心湖旁,默默望着结冰的湖面,眼中竟不知不觉的流出了泪珠,泪珠儿顺着脸颊落下。好一会儿爱馨都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爱馨脑海中不再闪现那些不知的模糊画面,胸口也不再闷了,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梦心也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她感到特别的冷。她看着爱馨的背影良久都不见她动,心中有些担心,慢慢走上前来,面对着爱馨,发现爱馨的脸上竟然有泪痕,眼神中充满悲伤。她虽然不知道爱馨为何会突然如此,相必应该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来,伸手想握爱馨的手安慰她,当刚碰到爱馨的手时,爱馨的手竟然如冰块般凉,她即可担心的问道:“馨儿,你怎么了?你的手又是如此的冰凉了。”爱馨没有反应过来,梦心双手握着她的双手,给她温暖:“馨儿,快醒醒,你怎么了,快些回应我一声?”梦心都有些急哭了。
爱馨感到自己的手突然很暖和,看着眼前的梦心:“梦心,你怎么哭了呢?”
梦心看到她终于回应自己了,激动的抱着她,爱馨竟然一脸蒙,不知如何,拉开梦心“等等,你怎么了?”
梦心反问道:“你还问我如何,你可知方才你快要吓死我了,怎么叫你都不应,只管向前跑,现下你的手又是如此冰凉,你如何没有一丝感觉呢?”
爱馨回想起刚才的自己,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再看看周围,竟然在镜心湖,“我们怎么会来到镜心湖。”说着搂着自己双臂:“好冷啊!”
梦心笑道:“莫不是中邪了,都如此长的时间了,才想到冷,你今日是怎样了,方才你是否想起了什么事情?”
爱馨又陷入一片沉思,回想脑海里的片段,此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见到婚礼中那些人之后会有如此反应,心想今日是太子大婚,马上骑的,车上坐的都是高官贵人,难道这女子真的出身不凡,又或是与他们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她不敢再往下想,也不能说太多,万一这女子身上背负太多仇怨,岂不是给身边的人会带来祸患。
梦心看她又在发呆,便摇她:“馨儿,你这又是怎么了?”
爱馨回过神来说道:“奥,没事,许是刚才街上人太多,身子有些不适,感到心口非常闷,所以才会如此,这会儿在镜心湖旁站了一会儿,好多了。”
梦心有些不相信的表情,说道:“这的没事吗?”
爱馨搂着她的肩:“我你还不相信,没事的。这里怪冷的,我们回去吧。”
梦心说道:“回去?”
爱馨说道:“回凤栖苑啊?”
梦心有些不情愿:“真要回去吗?”
爱馨说道:“当然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快走吧,难道要在这里受冻吗,快走吧。”说着拉着她就走,两人一起离开镜心湖。
傍晚时分,云奕淳来到凤栖苑,苑内并无男客,姑娘们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有的坐着喝酒,好几位站在楼梯旁说笑,有的则趴在桌上睡觉。凤姨娘看无客人前来,感到有些奇怪。看到云奕淳,笑着走上前来,“云公子常日悬壶济世,竟在这年节中来我凤栖苑,今日凤栖苑中可无人生病,不知云公子前来要寻何人?”
云奕淳很是绅士行礼,“凤姨娘,不知兰磬樰姑娘可在?”
凤姨娘本以为他为梦心之事而来,岂不想竟是来寻磬樰。此时磬樰从楼上闷闷不乐往下走,看到云奕淳在下面,好像看到救星似的,“云公子。”
云奕淳和凤姨娘一同抬头望向磬樰,磬樰疾步走下来,屈膝行礼:“云公子,可是……”
云奕淳打断她的话:“兰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否?”
凤姨娘问道:“有何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来?我们的姑娘可是说出去便可出去的。”
兰磬樰说道:“姨娘”转头看着云奕淳,她想到云奕淳定是因梦心而来,便说道:“云公子,不必回避姨娘了,公子可是有办法救梦心她们?”
云奕淳听了兰磬樰的话有些诧异:“莫不是两位姑娘还未回来?”
雨枫从后院进来:“回来,何人回来?”
云奕淳看着兰磬樰,兰磬樰摇摇头。云奕淳看着兰磬樰的眼睛,便知道是真的。
凤姨娘听他们的话想是梦心她们是被救出来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原来是梦心和爱馨那两个丫头已经出了狱,云公子不必怀疑,她们没有回到凤栖苑。”凤姨娘坐在桌旁。
磬樰眼神中突然有些羡慕:“她们已出了牢狱,我们也就放心了。但愿她们脱离了苦海,以后便可自由些,不必再受苦了。”
雨枫也有同感,雨枫不屑的看了凤姨娘一眼,小声埋怨了一句:“如此伤心之地,若我定不归来。”磬樰拉了她一下衣袖,雨枫看了她一眼,只好落寞的叹了一声。
凤姨娘心中有些失落,“那个叫馨儿的丫头不回来更好,自她来了之后,我们凤栖苑也没有个安生,梦心这个死丫头也是,走与不走便看她自己的心了,若是走了就不必回来了。若是再次出现……”
爱馨和梦心早在门外候着了,爱馨直接走了进来,梦心被她拉着跟在后面:“若是再见又如何?”语气很是硬朗。
众人都大吃一惊,皆将目光转向爱馨和她身后的梦心。梦心此时心里有些胆怯。站在爱馨的后面,右手在怀中抱着一个木匣子,左手紧紧攥着爱馨的手。
云奕淳十分欣喜,“梦心”快步走向她们,径直走到梦心旁边看着梦心安然无恙,心才真正的放下,笑言:“姑娘可好?”
梦心看到云奕淳,心里稍稍放松,这才松开爱馨的手,向云奕淳行礼:“一切安好,让公子担心了。”
凤姨娘看到她们回来,也着实吃了一惊,站起来说道:“你们竟然还敢回来,难道不怕我……”
爱馨说道:“怕你什么?怕的应该是你吧!你不是说我在凤栖苑,凤栖苑就难以安生吗?”
凤姨娘大笑,“我怕,我又何怕之有?你虽已归来,我凤栖苑不留你就是了,看你如何兴风作浪。”
爱馨语气诙谐说道:“是吗?你难道没有发现今晚无客入门吗?”
凤姨娘说道:“现下年节,凤栖苑不接客。”
爱馨说道:“是吗?即是如此,日子还长着,我即已决定回来,今日我就与众姐妹们许下承诺:让这里姐妹们不再度日如年,桌前强颜欢笑,夜深独坐窗下落泪。”
凤姨娘不知为何,看到爱馨此时说话的眼神竟是那样的让自己心中不忍,她想起曾经也有一个女子与她说过相似的话:她是我的妹妹,从此你们待她要同待我一般,莫不可说她一句不是。而那女子眼中满是温暖柔情。
众人听到爱馨的话,有一些不敢相信,对她的话不屑一顾,有的却充满了期待,甚至有些感动的默默落泪。磬樰眼神中满是激动。
雨枫听到爱馨的话,自是心里充满斗志,快步走到爱馨身边说道:“馨儿,我支持你。”
爱馨很坚定的看着雨枫:“谢谢你。”
随后拉着梦心的手,看着凤姨娘:“你信我吗?她们此时不留我们,日后必会求着留下我们的。”然后转身两人就走。云奕淳也跟着出去了。
凤姨娘看着她们的渐渐离去的背影,她想起了那个曾经对她真心真意的女子,却是红颜薄命。心中竟有些不忍,想张口叫住她们,却不知有何理由可以让自己有台阶下。凤姨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也不敢上前去与她说话,便相继默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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